“哎,你做什么?”赵夫郎连忙把赵锦喊回来,“人家小妻夫俩刚遭了这么大罪,现在跟人提钱像什么样子,过两日等那位女郎醒了再说,我看她们也不像是坏人。”
“那小迎的嫁妆怎么办?”
赵迎婚事将近,这银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,万一还不上凑不足嫁妆,嫁过去岂不丢人。
父女两人暗自忧心,赵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玩草杆子。
“那不嫁了呗。”
赵夫郎瞪他:“你闭嘴。”
林卿在房里给陆简之喂药,赵夫郎走过去看了会儿,那小郎君自己身上都是泥,累到现在也没说歇会儿洗个脸,一心照顾着妻主,赵夫郎甚是感叹,回厨房道:“受重伤还是要好好补补,阿锦,去捉只鸡来。”
管吃管住管治病就算了,还杀鸡?
赵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但父亲吩咐,再不情愿还是去干活了。
“身上又是刀伤又是箭伤,谁知道她们是什么人,给家里招来麻烦就完了。”
*
林卿不知旁人议论,满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让陆简之把这药喝下去。
陆简之一贯是冷着脸色的,受伤昏迷了也一样冷,警惕太强,不易亲近,那嘴怎么撬都撬不开,勉强撬开一个缝灌药进去又不吞咽,药全都浪费了。
林卿捧着药碗心里着急,赵迎从旁边路过瞅了一眼:“……矫情啥呢,过会儿药凉了人也凉了。”
林卿听不得人说这个:“你,你别乱说……”
“她不张嘴你就捏着鼻子让她张,再不行自己喝了喂她也是一样的。”赵迎奇道,“你们不是妻夫吗,怎么还扭扭捏捏的?”
林卿扭过头不想跟他说话。
天底下又不是所有的妻夫都要亲亲热热的。
他继续和那碗药较劲,眼睛盯着陆简之干得泛白起皮的嘴唇,心里想着赵迎方才的话犯嘀咕。
嘴对嘴……有用吗?
那不都是话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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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才这么写。
两人成婚这么多年,床笫之事是有的,但也不多,陆简之更是冷心冷情,从未亲过他,他主动撒娇要求过几次,陆简之只是垂眼看着他,不同意也不拒绝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想来是不喜欢,林卿就再也不提了。
趁她昏迷,去做她不喜欢的事,她醒来后会生气的吧。
林卿看着胆子大,实则色厉内茬,长到这么大,所有的勇气都用在当初明知陆简之不同意这门亲事,还对父亲去找张氏吹陆安的枕头风不加阻止,张氏的贪欲,林家当年的权势,促成了这桩婚事,无人在意陆简之的意愿。
她们的婚姻没能开一个好头,数年冷落疏离,陆简之对林卿无法改观,林卿无数次后悔,后来再不敢自作主张做任何事,哪怕只是小小的亲一下。
他知道的,他明明知道陆姐姐为什么讨厌张氏,还让她最厌恶的人对她施压……
赵家漏风的窗子呼呼作响,林卿坐在床头,眼睛慢慢变红,直到手中的药被风吹凉了,他才如梦初醒,端起碗小小的抿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