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天涯南北角
    “终于下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雨得下多久啊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放学之前能停吧。天气预报都报了快一周了,总算等到这场雨了,估计等到地面干的话,最迟后天能比赛。”

    有人刚进教室,抖了抖雨,又透过走廊往外望。

    雨势更大了,噼里啪啦打在护栏上。

    声势浩大,好像是老天在为乔宁作掩护。

    宋杨走到周予淮那儿,桌边特别乱,他一般不说女生什么,这回没忍住,挠了下脑门,一言难尽道:“这有点过分了吧。”

    周予淮目光沉而静,停在那儿看。

    他身上都是湿的,也没顾。

    宋杨又发现什么,把试卷拿起来。周予淮写试卷,除了考试的情况,平常会留点痕迹。可这张试卷干干净净,最后那个“A”还写得很古怪。

    他随手给周予淮看,“不是你的吧。”

    周予淮瞥一眼。

    宋杨放回去。

    窗台上放着一个小蛋糕,盒子都歪了,奶油蹭在透明的外壳上,边沿还漏了一块。

    周予淮桌上有痕迹。

    宋杨说:“估计谁把你试卷弄脏,给你换了张。”

    这些事,一看就是学妹做的,完全是新人送礼物手法,特别莽撞,但后来,宋杨想起个事,学妹把周予淮的试卷弄脏了,哪来的新试卷换啊?

    突然意识到,但想法一晃而过,他也没重新提过。

    周予淮伸手把窗户关了。

    那些礼物,最后被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开心分去。

    没人真的在意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乔宁因为这个事,不敢再贸然做什么,不想被当做奇怪的人,以后远远看着周予淮都不能够了。

    湘南市最漫长的季节是秋天,虽然日期上已经立冬,但总得下几场秋雨,才有属于冬的冷意。

    下过两场雨后,篮球赛匆匆举办,又匆匆结束。

    天气冷下来,校园里多了不少穿棉服的人,那阵子流行面包服,蓬蓬松松,看着很暖和。

    乔宁课间去接热水。

    排队的时候,听到前面两个穿着面包服的女生对话:

    “早自习怎么缺那么多人?”

    “什么缺那么多人,不是竞赛去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竞赛?”

    “就之前老李之前说的化学竞赛啊。”

    “好像是说了,难怪我看沈雨靖的位置空着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他们竞赛班,其他班也有点名额。”

    “诶,不对。”问话的女生说:“周予淮怎么没去?”

    乔宁握着保温杯,眼睫动了下,其实也不吃惊,只是注意力到她们那儿。

    她们过来,要经过三班,周予淮的座位就在窗边,远远就望见他了坐在那儿。

    “他初中数理化奥林匹克比赛的奖不都拿过了吗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他怎么没参加竞赛?”

    回答的女生说:“不知道,反正人家全能选手,又不偏科,参不参加竞赛都能上清北。”

    乔宁想到自己跟周予淮同桌,他做题的时候,好像确实没什么能难倒他。他对事和人的态度也是,很从容很轻松。

    在后来的回忆里,一直觉得周予淮很风云,但他性格并不张扬,只是成绩很优秀,经常被老师提起,没有人不认识他,本人其实很低调。

    最后就是,表面随和,其实很有距离感。

    前面有个女生,听到周予淮的名字,问了两句,跟她们一起讨论。

    乔宁没有存在感,打完水离开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每个月都要写三篇议论文。

    快月末的时候,语文老师发现训练并没有成效,上课的时候,专门说到这个事。

    班上写作文,发的作文纸。

    一塔放在讲台上。

    语文老师也挺发愁,在教案里找名字,再把那位同学的作文抽出来。

    台下的同学都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举着试卷,让自己好好说:“李依依,你这个买瑟尔夫斯基是谁?”

    说着,眉头还是皱了下:“我是查不到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——是self加俄罗斯姓氏后缀的谐音。

    语文老师其实知道。

    李依依在下边吐了下舌头,也尴尬。

    底下发出闷哄哄的笑声。

    语文老师敲了敲桌子,“别笑,不是她一个人有这个问题。都是从哪儿学来的?作文都是隔天交,有充足的时间查资料,你们自己看看这个态度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她脾气好,推了下眼镜。

    底下的人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她说:“平常用心记过的名人事例,都是有用的,不然你考试的时候作文怎么写,我强调了很多遍,作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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