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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惊魂之夜,许许多多惊悚的刑事凶案,在眼前浮光掠影地闪过。

    某平民姑娘被纨绔子弟糟蹋,糟蹋完之后把姑娘头往河里按,意图淹死灭口,姑娘聪明,憋气装死,逃过一劫。没敢报案,因为知道当地衙门是纨绔家开的,遍体鳞伤回了自己家街区,没想到那帮子纨绔就在她家门口守株待兔等着,然后就没逃掉,被弄死抛尸了。

    若非后来纨绔家的保|,|护|,|伞在权|力|斗争中垮台了,这桩案子永远不会被揭发出来,呈送到开封府。

    又想到了那个眼眶被挖得空荡荡的受害者,女尸通体青紫浮肿,惨不忍睹,犹如泡发的猪。

    又想到了抱着脑袋哭的丁南乡。

    “你别把我扔下楼,我陪|,|睡,我去陪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给我灌药啊,我是人,不是发|情给人使的牲口……”

    身处男尊封建皇朝,男性的社会身份犹如刀枪不入的坚实铠甲,使人感到莫大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而今这层铠甲被人撕碎了,暴露出来的生理内里与她们并无两样。

    杀千刀的。

    操。

    越害怕,越恶骂,一路污言秽语,壮大着自身胆量,驱散浓烈的恐惧。

    并不算高明的轻功提到极致,拼着精疲力竭、肺脏喘息剧烈,不要命地逃出三里地。

    “他妈|的小兔崽子,从来只有老子欺男霸女,干别人的份儿,还没有敢欺负到老子头上的……

    “毛还没长齐,吞了熊心豹子胆,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前辈……等老子酒醒了,等老子酒醒了,嗝!……”

    响亮地打了个酒嗝,又被冷风吹起阵阵寒颤:“非得让丫领教领教厉害……跪下来哭爹喊娘负荆请罪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巍峨的城楼前。

    “宵禁了,哪个刁民在底下喧哗!”

    城门紧紧封锁,上头的值守士兵点燃了防风灯笼,提着往下照,排排警戒的长枪泛着凛冽的寒气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瞬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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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噤声闭嘴,隐藏入了暗中。

    脑子清明多了。

    真清明过来了,才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烂事,又在本能驱使下做了什么决策。

    ——出京,逃离开封境内。

    京畿名捕的公职身份不要了么?

    那么多年的打拼,呕心沥血积攒下的社会地位、政|商|资产、人脉势力网络……跑了就全部化为乌有,一切又得从零开始。

    十四岁到二十九岁,精力最充沛的黄金时代,兢兢业业十六年。

    人的一生能苦干几个十六年?……

    朦胧的暗夜里,仰着头,醉醺醺比划了下城墙的高度,估摸着自己翻飞过去,不被守城弓兵射杀下来的几率有多高,犹豫半天放弃了,调转方向,另作打算。

    没敢回家,怕极了有人在家门口堵着,守株待兔,灭口抛尸。

    踉踉跄跄,迷迷瞪瞪,找进了自己的安全屋之一,进了隐蔽的小破落宅子,再也支撑不住,昏昏沉沉,一头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