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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尚存几分清明神智,能听懂人言。我早已不恨你了,贪生怕死不过人之常情,想通了便释然了。当年要你,究其根结,还是由于真心喜欢你。”
“我不信,”猩红疯魔,热泪涟涟,“你他|妈就是职场矛盾,恶意打|压报复。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伤害,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强改对方的意愿。”
“那是你们女人以为的喜欢,不是男人的。”
“大人,药盛上来了。”婢子低眉顺眼,恭敬呈上,大气不敢喘一声。
白瓷汤匙轻轻地搅拌,散发出浓醇辛苦的药香,热气滚滚,耐着性子轻轻吹拂,终于至温凉。
“乖明文,小娘子,张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闭了嘴的蚌壳,猩红怨恨地死死盯着,僵持着,久久不动。
轻笑声。
抱胸斜倚门框,牙白色居家袍服,月光下风流倜傥,自在恣睢。
“猫儿,这些年与你劝了多少遍了,这家伙骨头贱得很,欺软怕硬。不听话下手揍就行了,揍几顿她就听你的了。”
背脊窜寒,浑身猛一个激灵。
官僚疲乏地起身,作势离开。
“四哥,你来喂吧,我实在喂不下去。”
“中。”
大商人笑眯眯地应。
“你别走,姓展的,你别走!”好汉不吃眼前亏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猛一把抓住胳膊,死死地拽着,如拽深渊里的救命稻草,抖若糠筛,服软,“我乖,我听话,我好好喝药,你陪在我身边,别让他来,别让他来啊……”
“你唤我什么?”
“姓展的……不,相公,夫君,官人,爱人!”
“……你是对的,四哥。”重新坐了回来,伺候着,一勺一勺悉心地喂药,温柔地将碎发挽到耳后,考究着柔驯瑟缩的情态,神情莫测,“咱们的小娘子确实欺善怕恶,欺软怕硬,骨头贱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