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. 第五十章
    我的脑子有些乱。

    五感杂陈,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想了很多,然而一个字眼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七个及仙官兵,战斗中干掉了四个,剩下三个被我和蒙厉悔活活上刑,折磨死了一个,最后只剩下两具半死不活的残废,呻|吟着,哭得比鬼还煎熬。

    “给俺个痛快吧,求你了,给个痛快吧……”

    双臂双足残废,生不如死,蠕动得像蛆,草地上生不如死地打滚。

    我站起身,浑身浓重的铁锈气,灰色的武人长袍浸透了刑讯的血污。

    回头望那边,古松底下,杜鹰王朝马汉他们正在从坑里救人,万幸,母女俩还没有凉透,但脖子已然被掐得淤青。

    马泽云单膝跪地,松开了妇人领口的厚重秋衣,使平躺,按额头,抬下颌,打开气管,严密地唇包唇,有节奏地往里面渡气。

    而丁刚则小心地收着力道,给昏迷的小女孩按压胸骨,做心跳复苏。

    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,生怕幼儿脆弱,一不小心用大了力道,把小孩的胸骨给按断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半盏茶的功夫,也可能有半个时辰,噗的一声,妇人难受地闷咳了一声,恢复了动静。

    “救活了!”

    马泽云腾地站起身来,高兴地朝我们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以为展昭这种善良高洁的领导会阻止我们,但他没有,自始至终都没有。蒙厉悔以残酷手段上刑,上到活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鬼哭狼嚎。他置若罔闻,树荫底下,平静地与王朝马汉絮絮交代些什么。

    王朝马汉恭敬地领了命令,去做事了。

    武官踩着血污乱草走过来,四平八稳,避开所有腥臭腌臜,袍角染上微微的暗色。

    “明文,厉悔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我们摸不清这人会是什么态度,谨慎起见,恭敬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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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垂首,朝他抱拳。

    拳头上全是干涸的猩红。

    “还好么?有受伤么?伤势在哪里?严重么?……不要强撑着,你们身为先锋,已经做得很好了,该歇息就歇息,接下来自有其他人接手。”他诚挚地关切,温柔地询问,从怀里掏出一瓶私人用的上好金疮药,打开我们的抱拳,使握在其中。

    我与蒙厉悔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对视一眼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不介意?”

    “介意什么?”武官两眸似暖阳和煦,弯弯笑起,愉悦地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蒙厉悔:“……”

    我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原本认为,我应该介意些什么呢?”

    我们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拍拍我们的肩,好脾气地说。

    “去树下歇息,先包扎,身体康健是最重要的,别着晚上发了烧,到老了留下暗伤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