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第十七章
    我在监狱里待了半个月,一日日地发呆。

    期间各色人马来过,尤以南乡最为担忧垂泪,送了各种御寒的秋衣、吃食。尤以杜鹰最为幸灾乐祸,冷嘲热讽,送了我许多顿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最过分的一次,他在牢房外摆了一桌的醉仙楼珍馐,当着我的面,啃喷香的猪蹄,喝上好的女儿红,边吃边吧唧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我真想打碎铁链,冲破牢门,把他的狗头拧下来,当夜壶使。

    贱兮兮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往下压案子吧,竟然没压实,竟然走漏了风声,还竟然被个不知来路的江湖混子抓住了小辫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,啧啧,三十多岁高龄,脑子就混沌了,是不是每月狎妓频率太高了,把精气神都掏空了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爷是不是已经被掏空了,杜大捕快,你可以进来试试呀!亲自试试爷的力道,爷保证让你在胯|下销魂蚀骨,欲罢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!”鹰子笑骂,啃剩的猪骨头直接砸到了我的脸上。

    值守的狱卒很有眼色,悄无声息,全部退出去了。

    地牢里明旺旺的火焰安静燃烧着,驱除四壁的寒气。杜鹰渐渐敛了笑意,眸色沉凝,严肃慎重。

    “把你在钱庄的半副身家给我,兄弟我帮你把那白玉堂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把姓白的来历调查清楚了?”我靠近牢栏,紧盯着他的脸。

    极近距离处,他脸上的旧疤随着肌肉的活动一抽一抽的,格外狰狞凶悍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,和刑部那边的弟兄一通气,什么查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白玉堂,南江湖人物,诨名锦毛鼠,家住南|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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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陷空岛,在家中排行老五,上头还有四个结义哥哥,分别是大哥钻天鼠卢方、二哥彻地鼠韩章、三哥穿山鼠徐庆、四哥翻江鼠蒋平。”

    “姓白的年少轻狂,虽有勇武,却无深沉谋远的城府,不足为惧,激将激将,随便设个什么局,就能让他死得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的四个兄长……”犹疑,“却都是极不好惹的,各有千秋,人精老辣。陷空岛的蚌珠产业、渔虾产业、酒庄产业经营得颇为富饶。在南|海势力很大。如果幺弟忽然间蹊跷地死了,其他四鼠必然会追查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再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展大人追随包相入公门之前,在江湖上有个响亮的名声,南侠。”

    “南侠与锦毛鼠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感情甚笃。”

    “动锦毛鼠,就等同于与展昭为仇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