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司月看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鬼使神差的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会给你免费换张脸，换一双新的手。”
换心换头换手的手术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。
他的收藏品里有不错的手和脑袋，林雪夜身上的，可以作为新的收藏品填上。
本来他做手术要额外收费的，不过看在这张脸的份上，他愿意免费为她做，就当是实习期的工资了。
林雪夜：……大可不必了这是。
她不知道诡异没了脑袋会不会死，反正她肯定会死。
再说了，做了换头手术，她还是林雪夜吗？记忆的储存在大脑的神经元中，《聊斋》故事里，换了头跟换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这种事情对她这种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。
她露出一个有些敷衍但礼貌的微笑：“谢谢薄医生，不过我觉得脑袋和手还是原装的好，我一定会尽力通过实习期的。”
新人小助手很快就走马上任了。
她要负责的工作还挺多，直接要对接薄司月的行程，还要接待诡异客人，安排各项手术的流程，最后还要穿上白大褂，担任给薄司月递各种手术器材的工作。
“今天的病人来了。”
手术室里的灯忽明忽暗，房间因为病人的到来，地板都开始震动，摆在手术台上的各种器具摇摇晃晃。
系统叮的一声跳出来，触发了游戏里的游戏板块
【限时活动：模拟手术室！】
这就是那种大游戏中跳出来的限时小游戏，游戏时间一盘为一分钟。
只是从触屏版改成了vr版本。
玩家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抢救手术器具，玩法类似于音游。
作为刚来的新人，没有经过任何医学方面的培训，对各种手术器材的认知都有限。
但是在小游戏里，系统贴心的标注出每种器材的名字。
只要把器材及时的放进指定的框内，达到一定的范围，就算有偏差，系统也会判定100%成功。
在一阵地动山摇当中，林雪夜根本就顾不上畏惧新来的病人，看起来手忙脚乱，实际上却非常精准的把那些即将要摔坏的器具放在了指定位置。
今天的客人慢吞吞的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这种特殊预定的病人都有专门的特殊通道，林雪夜眼中，病人是从迷雾中出现，身边的空间都一阵扭曲。
这位客人没有人形，准确的说，连动物的形状都没有，整体是一座巨大无比的肉山。
肉山上有很多张面孔，前后左右都有咕噜噜转着的眼睛，还有的眼睛会像是弹射玩具一样，突然从身上弹出来，和身体用鲜红的血管相连。
肉山大概有四米高，而医院的房间门却只有三米高。
它牢牢的堵住了门缝，让本来就不够明亮手术室显得越发昏沉。
林雪夜为难的开口：“薄医生，客人好像进不来。”
助理的活应该包括帮助病人躺在病床上，她并没有嫌弃客人的丑陋，而是相当冷静的用平和的语气提问说：“需要我拿锯子去把门锯开吗？”
薄司月看了她一眼，下一秒，门框朝两边裂开，卡在门缝上的客人终于艰难的挤了进来。
它就像是大号的史莱姆，但又不像史莱姆那么透明可爱，有点像是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淤泥怪。
靠近了之后看，淤泥怪身上有很多张嘴，每张嘴里都是锋利的牙齿，密密麻麻，时不时涌出来空口嚼两下：“卡巴卡巴”
下一秒，这张嘴又被肉泥吞没，消失在病人的体内。
林雪夜手上拿着病人的相关记录：“周围病人是来做牙科手术的，自述病情是，牙齿疼。”
淤泥怪用力点了点头，一张嘴被挤到林雪夜面前。
那是一张血淋淋的鲜红大嘴，嘴巴张开，一股子恶臭的气味就飘了出来，里面的牙齿有的发黄，有的发黑，出现了明显的腐烂现象。
“先给他拍个片，带他去后面的房间。”
林雪夜礼貌的引导淤泥怪在机器的位置站定：“很好，就这样，请保持全身不动。”
这些机器的操作难度都不大，而且还有智能语音提示。
林雪夜这个助手，起到的就是安抚病人的作用。
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特别温柔，也可能是因为有薄司月在不远处震慑，因为疼痛烦躁的淤泥怪显得很是配合。
片子结果出来的很快。
薄司月的论断是：“需要拔牙，所有的牙齿都要换掉。”
虽然淤泥怪体积很庞大，力量感也很强。
可这结果一出，林雪夜只感觉后者似乎在瑟瑟发抖。
手术台上伸出一堆机械手，牢牢的把试图逃走的病人拖了回来，像是捆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