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思考了五秒后，答应了余树，又跟赵若彤说明了情况。
“姐妹，我先去37层见一个朋友。”
在跟不正常的人接触之前，还是有必要多接触一下正常人的。
机构教室一如既往的明亮，还没到培训时间，余树把顾潇渊带到烘焙室，拆开一袋今天新到的进口精品咖啡豆。
他用手指随便捻起十几颗递给顾潇渊，“你闻闻。”
顾潇渊接过，轻轻一捏，深褐色的豆子在掌心里相互摩擦，表面的颗粒感初现。
余树抓了一把倒进磨豆机，按了启动，豆子被刀片分割打碎，油脂开始渗出，空气里已能闻到一股淡香，像烤熟的榛子。
等待成粉的过程中两人开始闲聊，呆在这样的舒适区里，顾潇渊总算能暂时摒弃不愉快的事。
“我女朋友是你的忠实顾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，她说你店里的咖啡很好喝，甚至比我做的还好喝。”
余树笑了一下，“特别是那杯金银花露茉莉冷萃拿铁。”
“难怪余老师找我，原来是想要配方做给女朋友喝。”
谈笑间，咖啡粉已经在透明量杯里堆成一个微型沙漠，余树用手背轻轻触碰，金棕色的粉末微热而油润，带着焦糖和木柴的香气。
一阵电话铃声响起，是在网上预约了新手培训课程的顾客。
“喂，余老师，我现在在一楼大厅，没有工牌，人脸识别过不了。”
“你好，你可以在前台登记。”
“前台没人啊。”
“怎么会呢？这样吧，我下来接你。”
放下电话，余树面露歉意：“不好意思，我要去楼下接人，要不你稍等我一会儿？”
“嗯嗯，你去吧。”
“好，你可以先自己萃取一下，怕你一个人无聊。”
“你这儿有这么多高档手冲壶，我怎么会无聊啊。”
九点二十分，赵若彤收到顾潇渊的消息，得知她目前很安全。
九点三十五分，赵若彤看见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有人报警？
可那不是民警的制服啊。
他们的腰间无一例外地别着警用对讲机，时不时看向大厅挂着的时钟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九点四十分，雨势在这时开始变大，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被经理叫进了值班室。
房间里除了大楼的管理人员，还有几名警察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整栋大楼由警方管制，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赵若彤看见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有人报警？
他们的腰间无一例外地别着警用对讲机，时不时看向大厅挂着的时钟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九点四十七分，余树乘电梯从三十七层来到一楼。
也是这个时候，写字楼地下的监控室一阵骚乱。
“警察同志，着火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35层着火了！”
办公区的电器和电脑在高温下内压骤增，电线像燃烧弹一般火花四溅，砰地一声炸碎茶水间的隔断，秦继年刚好被玻璃溅了一身，脚步一滞，眼睁睁看着火海围过来，把他逼进茶水间狭窄的角落。
高晨追上来，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情况，抬脚就往门口跑去，耳边除了火焰可怖的燃烧声，还有秦继年的呼救声。
“高晨，救我！”
陷在熏人的浓烟里，高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，当然不会救他，但也并没有逃出生天。
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本该闭合，却留下了半米的缝隙，浓烟顺着风灌进缝隙里，高晨狼狈地穿过整条烟雾弥漫的走廊，迈进楼梯间，正要关门，却在触到防火门把手的那一刻倒下。
茶水间里，秦继年在慌乱中摸到柜子上放着的抹布，又找到两瓶矿泉水，倒在抹布上，捂住口鼻，又把剩下的一瓶倒在自己的裤腿上。
回头一看，面前是不断蹿高的火苗，秦继年感受到那股骇人的热浪，只能孤注一掷。
靠！闯出去总比等死好！
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似乎感受不到疼痛，秦继年不顾身上火辣辣的伤口，跌跌撞撞地跑向楼梯间。
高晨倒在地上，正好卡在防火门的缝隙里，秦继年下意识地越过他，正欲往楼下跑去，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。
如果高晨死了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剩下自己，谁来替罪？
九点四十八分，赵若彤看着一楼的几名警察同时拿起了对讲机，神色一变，飞快地冲进值班室。
赵卫国刚晨跑完，坐在公园板凳上擦汗，接到专案组打来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