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？”

    那是她刚从酒吧被救出来，被他带回南汀市国际中心酒店的一晚，他看着她在车上睡了一觉，眉头紧锁，像做了一场噩梦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，她问他：“你会知足吗？”

    亲眼看见身边多少人的命运翻覆曲折，那时的他尚不确定这个答案，毕竟没有任何背景的他能在这个年龄坐到这个位置上，已是超群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饶青山逐渐恢复了清醒，一字一句、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，我不知足呢。”

    顾潇渊关注着红灯还有多少秒，听到后扑哧笑出来：“怎么？您还想当省长？”

    踩油门起步的那一刻，她忽然意识到饶青山是会把她的这句玩笑话当真的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有把这句话当成玩笑，他确实有能力实现。

    饶青山的表情看上去似笑非笑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当他承认自己野心的那一刻，他想到了很多人，胡校长、沈校长、文莉、冯雨薇、顾园平。

    如果他也开始追求权力与地位的至高无上，是不是也会像不知餍足的那些人一样，坠入欲望的深渊。

    顾潇渊以为他只是给自己的工作压力太大了，决定让气氛轻松一些：“人都是要有梦想的嘛，我也有啊，等咖啡店赚钱了，我就买辆法拉利开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？靠每天卖十个198元的小蛋糕买法拉利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饶书记，犯法吗？”

    车停在离大院不远的地方，饶青山解开安全带，一脸无奈。

    “你不犯法。不过，如果我每天给你转1980块，我可能会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忘了让你备注自愿赠予了！”

    顾潇渊忙着找手机，抬头一看，饶青山已经关上车门，站在车外冲她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屏幕显示时间来到十点五十七分，她撇撇嘴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抽烟喝酒还熬夜，工作压力又大，怪不得没有孩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