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给我尝尝吗？”
过了三秒后，她问。
饶青山轻瞥她一眼，“吃惯了198小蛋糕的嘴也吃得下糖油混合物？”
“我很包容。”顾潇渊认真地说。
“...明年给你带。”
“明年？”
饶青山看着电视，春晚已经来到尾声，马上就要响起零点的钟声，过了今天，就是新的一年了。
他又在南汀市当了一年的书记，只是这一年中的最后几个月，与往常有些不一样了。
顾潇渊突然问他：“饶叔叔，如果今天我没回国，你原本打算在哪儿过年？”
一个人在家煮碗速冻饺子，饶青山说。
工作原因，他很少自己做饭，虽然春节后面几天有公务安排，但大年三十他晚上确实哪儿也不去。
“这也太简单了，我当留子的时候都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留子？”
“就是留学生。”
顾潇渊已经习惯了这种不时向饶青山解释新新词汇的相处模式，毕竟他没什么时间上网冲浪，她甚至怀疑他连短视频都不看。
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，饶青山找补了一下：“我也没你想的——那么老套。”
“现在队伍越来越跟上时代了，许多单位都有自己的官方自媒体账号，比如常见的南汀文旅、南汀新闻。为了做好这一块的工作，这些账号大部分都让考进来的年轻人负责运营，也许还有你的校友。”
“那我校友的工资是多少？”
“保密。”
“那我会刷到你的短视频吗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我带桃酥？”
“等通知。”
零点已到，禁放烟花爆竹的南汀市亮起万盏家灯，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夜晚，也是万象更新的开始。
屏幕里是红彤彤的灯笼与福字，顾潇渊扭头看着他：“大过年的，你能不能说点儿不那么官腔的话啊？”
饶青山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工作群里复制粘贴的新年祝福和下属的问候关心，相比那些半真半假的恭维，此刻他身边正坐着一个鲜活的她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虽然这句的语气也很官腔，但顾潇渊欣然收下了，并且她还想要更多。
“饶叔叔，你能写一幅毛笔字，祝我新的一年生意兴隆、财源广进吗？我们做生意的人就迷信这个。”
饶青山微微蹙眉：“你是不是想放店里摆着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这个叫名人效应...”
他打断她：“脚踏实地，别走捷径。”
还是八个字，不过是和生意兴隆、财源广进完全不同的八个字。顾潇渊腹诽：这人也太官方了！
难忘今宵的音乐响起，饶青山把茶杯洗干净放回茶柜，又拿来纸巾把茶几擦了一遍，收拾了地板上的残渣，确保他的办公室保持整洁。
至于那股玫瑰香气，临近离开前，他特意打开了一半窗户通风。
拿起大衣，他看向她的眉眼温柔：“送你回家，生意人。”
到了停车场，饶青山却长腿一迈坐进了副驾。
“今天路上车少，你先试试车。”
不同车型的操控习惯有一定区别，顾潇渊在国外开的都是小车，这会儿坐在饶青山旁边摸索着找回手感。
“饶叔叔，你的车买保险了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本人呢？”
不知道是因为在他面前开车，还是开的是他的车，明明她的驾龄不短，顾潇渊却有些紧张。
因为她可不能让饶青山有个三长两短啊。
“我？”
饶青山想了想，他平日的安保队伍正在休假。
“我有五险，还有一金，你放心开。”
这下顾潇渊更不敢放心了，在国外能开到120码的她乖乖按20码的速度在路上挪动着。
这个时候了，没车跟在她后面按喇叭，只是饶青山有点坐不住了。
“顾潇渊，你这样明天早上都到不了家。”
“别催...我自有分寸...”
她慢慢提速到40码，饶青山终于感觉到车在动了，替她看着副驾的后视镜。
终于到了小区门口，顾潇渊如释重负，迫不及待跳下驾驶座，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拿出来，留下一包伴手礼在后排。
饶青山重新掌上方向盘，叫住她，“你的东西没拿。”
“那些是给你带的呀。”
“我说的这个。”
他从副驾的储物箱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，递给车窗外的她。
顾潇渊呵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