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神。

    他的胡茬已经长出了一小截，来不及喝水的嘴唇有些干裂，气息间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疲倦感。

    手机传来的提示音让他清醒，是顾潇渊发来的微信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旁边有人，打电话不方便。总之，谢谢关心。”

    小孩知道感恩了，他很欣慰：“什么时候回国？”

    “明天下午一点的航班。”

    旅行团的人正坐在一起，等待导游的安排改签航班。大家叽叽喳喳地分享地震那一刻的感受，和走了40层楼梯下楼的“幸运”体验。

    顾潇渊悄悄避开人群，走到无人处给他回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“诶，这个南汀航空还挺人道的，我刚才直接免费改签了。”

    久违地听到她的声音，刚松了口气，累了一晚，在会议上说话说到嗓子哑的饶书记听完这句话直接心凉了一半。

    “很、人、道，是么？”

    饶青山不喜欢邀功，这会儿也不打算解释，只希望这么想的人唯有她一个。

    顾潇渊听到他顿挫低沉的声音，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，她连忙说：“饶叔叔，你要不要芒果干，我在机场免税店给你买？”

    “顾潇渊，你还挺会苦中作乐的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要嘛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的前妻，她...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别无他法，饶青山本不想麻烦任迎盈的，可这段人脉就是这么巧妙，除了联系任迎盈来确认她的安全，他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
    在等待顾潇渊开口的时候，饶青山以为她会问：你们为什么会离婚？你为什么还跟她有联系？你为什么想到让她来接我？

    平静的三秒钟后，顾潇渊说：“那个，你的前妻...她老公的弟弟有女朋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