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茨看着因为关门的震动而加速滑落的枕头和被子,嘴角抽了抽,感慨道:“我算是明白,为什么小藜不用这种布料做衣服了!”
闻言,菲斯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,某人穿着这种布料做的衣服走在街上,结果走着走着,衣服因为自身重力或某个不经意间的动作,悄无声息地从身上滑了下去,而当事人甚至毫无察觉。当街上演“皇帝的新衣”现实版。
它脊背上的毛发都因为这个想象炸了起来,菲斯特赶紧甩了甩头,试图将这个可怕的联想驱散。
为了不辜负妹妹的心意,谢茨纠结了一番,还是没有更换这套“滑溜溜闪亮亮”的新床品。并一把拽着试图逃跑的银狼犬,准备睡觉。
菲斯特对此表示了强烈的拒绝:“你就对自己的睡姿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?”
谢茨那豪放不羁的睡相,加上这滑不留手的床单,睡上去跟躺在结了冰的斜坡上有何区别?
但它的抗议无效。
谢茨强行将银狼犬拖到床上,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把它牢牢“镇压”在身侧。
“睡吧睡吧。”谢茨理直气壮地宣布,“谢藜同样喊你一声哥哥,那咱俩当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~!”
菲斯特四肢瘫软地躺在谢茨怀里,有气无力地抗议:“说得那么冠冕堂皇,有本事你解开我身上的禁魔法阵!”
“哼!明早就自动解开了,别吵,快睡!”谢茨做了个鬼脸,捏着银狼犬的嘴巴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很快就陷入了睡眠。
菲斯特在心中绝望地想,谢茨真是越来越会耍无赖了!……要是自己现在变回人形,这家伙总不至于还强行要求一起睡了吧?
等等,以这家伙的恶劣性格,说不定会强迫自己变回银狼犬形态,再一起睡!
可恶!还是自己太弱,太没有警惕心!竟然轻易就被谢茨给暗算了!
但既然已经挣脱不开了,菲斯特也就努力让自己适应现在的状态,感知着身边熟悉的气息,缓缓睡了过去。
只是这一人一犬,哪怕睡着了,姿势看起来也格外地僵硬且小心翼翼。
起初还算安稳,到了半夜,先是被子随着谢茨一个无意识的翻身滑落到地上。紧接着睡梦中感觉束缚减轻的一人一犬,同时舒展僵硬的四肢,然后……谢茨连带着被他捆在怀里的银狼犬,毫无阻力地跟着枕头一起,跌落在厚实的地毯与软垫上。
谢藜精心挑选的地毯和软垫质量非常好,这么大的动静,竟没发出多少声响。
菲斯特在落地瞬间便惊醒了。
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,径直把头埋在自己脖子里继续睡觉的谢茨,索性摆烂。
算了,反正地上也挺软和,接着睡吧。
然而,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房间,谢茨醒来后的第一句话,就让菲斯特恨不得时光倒流,在昨晚摔下床的那一刻,就应该毫不犹豫地直接把这家伙咬醒!
“哎呀!我怎么睡在了你身上?”谢茨揉着眼睛,一脸“惊讶”地看着被自己压住半个身子的银狼犬,然后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:“肯定是你这身毛太滑了!连带着把我也一起‘带’下床了!”
菲斯特:“???”
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这恶人先告状和倒打一耙的本事是跟谁学的?!
又羞又气之下,一股火直冲头顶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危险的呼噜声。
“怎么,还不服气?”谢茨却仿佛来了劲,戳了戳他的耳朵,语气那叫一个嚣张挑衅。
菲斯特:“房间里就咱俩,你耍什么赖皮!一大早就想吵架?”
“吵架算什么?有本事跟我决一胜负!”
打架,那都是他们之间的日常“交流”项目了。
菲斯特一点也不惯着他,张口就冲着谢茨的厚脸皮咬了过去!一人一犬瞬时便在地毯上“扭打”作一团。
为了不惊动可能还在休息的谢藜,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动用魔力与战技,纯凭身体力量与技巧。
银狼犬的形态力量占优,但在地面贴身缠斗中,人类的灵活性与关节技显然更胜一筹。
几个回合后,菲斯特被谢茨用巧劲锁住关节,一个翻身坐在了腰背上,一只手还牢牢按住了它的后颈。
胜负似乎已分。
“认不认输?”谢茨得意地低头,故意用下巴去蹭菲斯特敏感的耳后和脖颈处的绒毛,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混合着痒意与奇异颤栗的刺激。
也或许是过于亲昵的接触让菲斯特心神激荡,也或许是不服输的意念让它有些急迫,体内刚刚解封的魔力因情绪波动而越发活跃,下意识就激活了近期闭关中锤炼成习惯的魔法回路。
谢茨正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