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转移话题:“能调出我出事那天的视频吗?我想找找我父亲的踪迹。”
边峋神色复杂地摇摇头。
丁元宁挠挠脸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们早就看过监控了,那辆黑车遮了车牌,出了镇后就再没出现在任何监控画面里。我们接入了周围几个派出所的权限,都找不到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谢瓷也不是真的很想见到他,只是惦念母亲的照片。
“哈哈,这么多天都没听你提起过,还以为你真的放下了,不准备找他了。”没帮上忙,丁元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,推着少年往外走,“走吧,送你们回家。”
谢瓷耸肩,十分诚恳地回答道:“我只是担心他如果从事违法犯罪活动,以后会影响到我和小藜的生活。”
有道理啊!
丁元宁和周乐京齐齐愣住,反应过来后,不由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到家后,谢瓷迎着银狼犬故作冷淡的眼神,笑着走近,出其不意地一把将银狼犬举高高。
“你今天立了大功!医药费我给你打五折,再额外满足你一个心愿!怎么样?”
菲斯特骤然被举到半空,窘迫地夹紧尾巴,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少年笑容灿烂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清晰地倒影出它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,仿佛盛满了整个世界,温柔而专注。
最后,菲斯特选择了洗澡。
他不想去回想自己多久没有洗澡了,但已经无法忍受身上混杂的尘土气息和奇怪药味了。
给大狗洗澡的过程堪称一场“攻防战”。
谢瓷被限制不能触碰大狗的“禁区”,比如肚子,下腹,尾巴根等。
每当谢瓷的手有越界的嫌疑,银狼犬就会张嘴精准地咬住他手腕,力道控制得极好,痛却不伤皮肉。
摸准了少年对功臣的愧疚和补偿心理,菲斯特和他相处时也不再处处小心谨慎。
家里没有吹风机,大狗只能自力更生,站在风扇前不断变换姿势,让风均匀吹透浓密的毛发。
谢瓷洗完澡出来,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。那银白色的毛发在风中蓬松舞动,光泽流转,宛如上好的月光色绸缎,又像是极品的蚕丝被,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无端地勾起了谢瓷的困意。
抵抗不了着温暖“毛绒玩偶”的诱惑,他最终还是朝着大狗伸出了邪恶的双手,扛着还想给自己吹个造型的银狼犬,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关门,落锁,上床,睡觉!
躺在换了干净床单的柔软大床上,空调的冷风习习吹抚,身上盖着轻盈的薄被,没一会谢瓷就陷入了梦乡。
菲斯特起初是拒绝的,他可没忘记自己和谢茨之间还有一个古怪的婚契。
但这个房间、这张床实在太过舒服,与他这几天睡在周奶奶后院储物间的体验感天差地别。
鼻间萦绕着少年身上清爽的香皂气息,不知不觉间,他竟然含着谢茨的一截手腕,沉沉睡了过去。
睡梦中,菲斯特渐渐感到呼吸不畅,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,费力睁开模糊的眼睛,就发现少年一条腿赫然搭在自己腰上,双手更是死死抱着自己的脖子,整个脑袋都埋进自己的颈侧,睡姿一言难尽。
菲斯特无奈……
艰难从少年的“枷锁”中挣脱出来,这张床2.2*1.5,足够睡下两个成年人。
它走到床内侧,睡在少年腿边空出来的位置上。
然而,菲斯特刚躺下不久,就听到谢茨发出模糊的呓语,他双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抱住了枕头。过了一会儿,似乎是嫌弃枕头太小,被他利索地推下床。
睡梦中的少年不满地翻了个身,继续寻找,下一刻,菲斯特眼睁睁看到那双手摸到了自己的耳朵。
在被“捕获”前,菲斯特迅速起身,干脆利落地跳下床。
还没等他打开门,身后就传来一声“咚”的沉闷声响!
睡着后极其不安分的谢茨,竟然裹着被子滚下了床,并且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就在菲斯特愣神的当口,谢茨的手背碰到了银狼犬的尾巴,顺手拽住,把狼犬抱进自己怀里,拦腰缩紧手臂,菲斯特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勒死了,浑身上下用不上力,根本挣脱不开。
菲斯特挣扎,换来被谢茨无意识的呼噜脑袋。
菲斯特放弃挣扎,有气无力地瘫在少年怀里,被迫充当起抱枕。
梦外,谢瓷的睡眠毫不为外物所扰。
梦内,却一点都不平静。
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,知道自己是在做梦,却无法醒来。
过了不知道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