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血脉婚契
喝营养剂吃压缩饼干维生,后期他的待遇提升了,有专门的厨师做饭,不需要他下厨。这一世他反应迟缓,做饭也只能尽量简单,最多的操作就是“煮”,煮粥煮面,顺带用蒸的方式热馒头包子。

    现在他就准备做自己前世最拿手的饼干,用鸡蛋、油、糖,面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,最后烤得硬一些,能量充足,还好保存。

    谢瓷端着刚出炉的、散发着浓郁奶香和焦糖气息的饼干走出来时,就看到银狼犬换了个方向安静地趴在客厅,正睁着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,身上的纱布因为它的移动而微微散开。

    姿态依旧是长时间熏陶出的优雅端庄,但从外表来讲,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毛发凌乱的落难小狗。配合着那平静失落的眼神,完全营造出了一种生人勿近又“生无可恋”的气场。

    画面莫名滑稽,又带着点让人心软的可怜。

    谢瓷忍不住手痒,拿起烤盘里最大的一块、被他恶趣味地做成了歪歪扭扭皇冠形状的饼干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轻轻放在了那颗摸起来手感很好的银色脑袋上。

    后退一步,谢瓷歪头,端详自己的杰作!

    “噗!——哈哈哈!”看着那颗戴着金黄色“皇冠”的严肃狗脑袋,迎着银狼犬忽然凌厉起来的眼神、和那浑身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,谢瓷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大小刚好合适!挺配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呜——!”菲斯特心里生气,还从来没有人这样碰过他的脑袋。想要甩掉饼干,却又不愿意浪费食物,浑身毛发几乎都炸了起来,最后也只是羞恼地瞪圆了灰蓝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家伙!这家伙!长得这么漂亮,怎么性格如此顽劣?!难道没有人教导过他礼仪和尊重吗?!

    “别生气,别生气。”谢瓷弯腰拿起饼干,毫不在意地自己咬了一口,含糊道:“镇上可没有宠物店,买不到专门的狗粮。这些可是我接下来几天的储备粮,分给你的还是最大块的。要不要尝尝?味道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不喜欢皇冠的话,还有一块比较大的。”

    谢瓷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蛋糕形状的饼干在狼犬眼前晃了晃,最后送到它的嘴边。

    银狼犬略作犹豫,最后还是张嘴咬住了饼干。

    谢瓷看着那双因怒气睁圆的眼睛重新恢复清澈,昏暗的环境中,那双眼睛像是两汪未被污染的高山冰湖,羞恼、委屈、无可奈何、愣神、动容——所有情绪都清晰地倒映在其中,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看着这样一双眼睛,谢瓷有些心痒,想要“欺负”对方一下的恶趣味有些抑制不住。

    就像是顽皮的孩童,总忍不住想往平静无波的湖面投掷石子,只为欣赏那圈圈漾开的、打破静谧的涟漪。

    暮色渐深,路灯的光芒从窗户散入客厅,一人一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默默地吃着饼干,享受着另类的安宁。

    “砰!砰!老板,在家吗?修个东西!”

    谢瓷起身,从窗户向下看了眼,是个有些眼生的年轻人,手里抱着两个纸箱子。

    “在,稍等!”

    路过狼犬时,谢瓷悄摸摸伸出手,又在那双几乎发光的眼睛的瞪视下讪讪收回,小声吐槽:“摸一下都不让,真小气,哼!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,菲斯特的目光落在钟表下的挂历上,6月30号,今天是自己的20岁生日。

    无法按时收到妹妹精心准备的礼物,但却意外吃到了“蛋糕”。

    下楼,拉开楼梯间的小门直接进入店铺,开灯,拉开大门,迎接谢瓷的就是一个灿烂的笑脸。

    “小老板,你的伤看起来快好了啊。”青年把两个箱子放在店里,十分自来熟地打量着谢瓷,关心着他的伤口。

    谢瓷的伤在异能力的刺激下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疤痕,洗完澡后他在伤口外贴了一块纱布略作遮掩。闻言停下打开纸箱的动作,看着青年身上属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红马甲,想了想后询问道:“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?”

    “哦哦,是我!我叫丁元宁,咱们安平镇新入职的社工。前天是我第一次巡逻,结果就遇到你被混混们打伤,流了那么多血,真是吓了我一跳,还好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    丁元宁蹲下来,从纸箱里拿出一个收音机,一个随身听,还有两个从外表看就破损严重的插卡式手柄游戏机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我都在派出所帮忙调查那些混混的事,他们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伙,当时我和同事只抓到了其中4个人,等查清楚他们的情况找过去时,人早就跑得差不多了,老大和几个高层更是已经跑出省了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上面开始新一轮严打,那些混混里有案底的、对你动过手的都已经关起来了。但还有两三个人身上没查出什么问题,只能教育后先放了。你最近出门要多注意安全,尽量不要去人少的地方,等咱们镇上的监控铺设完就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会注意的。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。”谢瓷边听边点头,手指流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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