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的,真的很谢谢你,张医生。”
“去吧去吧,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。”
张医生毕业进入这家医院工作时正好接诊了谢藜,可以说是看着兄妹俩长大的,此时望着少年清瘦的背影,为他们的境地无奈叹息。
“好算有一个好消息,小茨恢复正常了。”
望着少年清瘦却挺直的背影,张医生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,他将那份关于首都医院的推荐表仔细收好,也会尽可能帮助他们通过审核。
谢瓷换上隔离服,经过消毒后轻轻走进谢藜的病房。
11岁的谢藜瘦小得像是七八岁的小女孩,身体几乎被被子淹没,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正在输液,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青紫色针孔触目惊心。
谢瓷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妹妹的小手。触感冰凉,那微弱的脉搏,让他心头一阵紧缩。
房间里有监控,谢瓷只分出一丝微弱的精神力,试探地沿着相握的手去探查谢藜的情况。
感知中,谢藜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沙漏,生命力如同细沙般缓慢流失,本该承接这些生命力的沙漏另一端却消失不见了。
如果能将沙漏修复完整,应该就可以治愈这种疾病。
以现在异能初期的状态谢瓷还做不到,前世最强的时候或许可以尝试。
但这好歹也是一丝希望,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意。
谢瓷握着妹妹的手,体会着这份血脉相连的亲近感。
前世,谢瓷8岁之前,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爱着长大的,直到末日到来前,他和父母正高兴地为迎接母亲腹中妹妹的诞生做着准备。
年幼的他曾满心期待地幻想,由自己亲手来照顾小小的妹妹。
没想到,这一世他有了妹妹,却是在谢藜稍微长大一些后,更多的是谢藜来照顾他这个反应缓慢的哥哥。
房间内有两台笨重的大型仪器,一台检测身体,一台检测大脑意识,谢茨能看懂上面的数据,像现在这种思维波动剧烈的时候,谢藜虽然无法苏醒却是能够感知到外界的。
“小藜,首都医院有一项新政策,针对的就是ADS前期和中期的未成年病患,初次配药的价格可以直接减免一半,我让张医生帮你提交了申请,哥哥带你去首都医院治疗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手中细弱的指尖微微颤动,谢瓷用自己粗糙的手握紧她,轻声安抚:“别担心,张医生帮我们申请了多项减免政策,你去首都医院后,住院费用和镇上差不多,只是到时候就没有单人间了。”
“哥……我想回家。”
谢藜挣扎着清醒过来,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琥珀色眼瞳静静地看着谢茨。
“确实要先接你回家,医院的这栋老楼马上就要拆了重建,住院的病人都要转院。你在医院再住一天,明天哥哥接你回家,等首都医院的申请……”
“爸爸……他是不是走了?”
谢瓷有片刻的怔愣,但已经被敏锐的谢藜捕捉到了。
小姑娘沉默了一会,快速消化了这个事实。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睛,认真望着谢瓷被纱布缠绕的额头,轻晃被握住的手,坚持道:“哥哥,我们不治了。”
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千钧之力,砸得谢瓷心脏骤缩。他看到谢藜努力维持的平静下,是看透生死的疲惫和为他着想的决绝。
谢瓷难受地俯下身,将额头抵在两人相握的手上,哑声道:“小藜,我的伤并不严重,而且我还因祸得福,反应速度和正常人一样了。”
“所以别担心,以后有哥哥在,要相信哥哥可以照顾好你的,好不好?”
“嗯……好,我相信哥哥的。”谢藜无措地左右张望,她没想到会惹哭一向坚强的谢茨,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的手指和心脏,情急之下所有的坚持都在瞬间瓦解。
相比于自己的生死,她更在乎哥哥的感受。
低着头的谢瓷,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按住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。
用异能刺激泪腺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做,不甚熟练。
但不这样的话,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让这个聪慧,却也和母亲同样倔强的妹妹快速松口。
泪水止住的瞬间,喜悦与心疼同时萦绕在心里。
谢瓷将这复杂的情绪压下,直起身,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通红眼睛对视,不由一起笑了起来。
轻笑着揉揉谢藜的脑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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