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成四小间,分别是书房、谢瓷和谢藜各自的卧室,还有一间浴室。
另一侧是厨房,客厅和谢瓷父母的房间。
客厅是母亲布置的,三人座的长沙发,一张地毯,一张茶几,正对面是一台二十寸的有线彩电,简洁却温馨。
抱着脏兮兮的银狼犬,谢瓷看看浴室再转头看看干净的客厅,略作犹豫,最后还是选择了客厅。
他没有直接把狼犬放下。
而是先去父母的房间,拿了谢祈的衣服垫在地毯上,这才轻柔地放下银狼犬。
电视墙上挂着钟表,现在是下午15点27分。
谢瓷伸了个懒腰,从茶几抽屉里拿出碘伏和纱布,给大狗的伤口消毒包扎,直到把药品用完也只是将比较严重的伤口处理好。
“一会儿还要去给你买药,伤好后可是要还债的。”
轻轻戳了戳昏迷的狗头,谢瓷起身去洗了个手,接着把房子上上下下翻了个遍。
首先可以确定,谢祈离开时没拿家里的钱,但他带走了他和母亲的证件和所有照片,甚至连有他们两人的合照也没有留下一张。
外公外婆和他们女儿的合影也不见了!
谢瓷那一刻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愤怒,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,让他想要立刻将人找到,拿回母亲的遗物。
可当他从自己和谢藜的房间里找到母亲在很久之前藏起来的红包,看着信纸上她希望在她离世后,兄妹俩能和父亲互相依靠的话语,柔软到让人丧失力气的酸涩感从心口扩散到全身。
他握着红包和信纸,久久无法放下。
只是当目光瞥到茶几上的一本日记和文件后,激烈的情绪突然就被冲淡了。
他用力抹了把脸,将所有起伏的情绪一同擦去。现在不是沉溺于悲伤的时候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急待解决。
日记是母亲的,上面记录了很多的借款信息,那些钱都是用来给妹妹看病的,上面的人有镇上的邻居,有她的朋友,还有几个专门放款的机构。
有些钱已经还了,还有一部分没来得及还。
那份文件是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,日期是2001年1月,记忆里妹妹的病情就是那时突然快速发展到了中期阶段。
谢代真亲自签字,借款40万,期限是5年,按季付息到期还本,7月15号是下季度最迟还款时间。
本金还款时间是明年1月。
不算利息,谢瓷目前总负债56万。
谢代真是个乐观坚韧温柔的好母亲,谢瓷非常遗憾她的离世。
目前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还清这些债务,保护住母亲留下的房子。
目前安平镇平均工资大概600-1200,三小时车程外的首都,平均工资有1500-2800。
去掉母亲留下的红包里的钱,现在谢家全部积蓄就是谢瓷手里的4912块。
只靠开店来还款根本不现实。
谢祈既然把母亲的日记和合同留了下来,那就证明他并不打算继续还款。
或许……之前还款的人,以及从小给谢茨打钱的本来就不是他!
谢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,抬头看看时间,转身去洗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。
给昏迷的麻烦大狗留下一碗水,拿上钱和钥匙,锁好门,跑着回医院。
债务对他来说并不算是压力,就算没有异能,谢瓷的记忆和本身拥有的知识,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bug般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