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没由来地烦躁,手一倾,尽数把鸟食倒回笼子的食槽中,“再说吧。”
今天回老宅,也不是为了跟孟祁瞎贫的。
孟祁的父亲孟同甫现在任华大的校长,从前是老爷子的门生,好不容易有个彼此都清静的周末,便登门造访,顺便聊聊两家的婚事。
商斯有还有个表妹,小时候随着父母长在新疆,最近才回京来,性格文雅淑女,一下就被孟同甫相中,打算给自家不着边际的儿子说说亲。
这事儿商斯有不很在意,只是想起调查江烈时资料里写他为了出国名额没少巴结褚平,才生出些旁的心思来。
不是想出国么,送他去就是。
省得成天碍眼。
看完老爷子,孟同甫和商问鸿也坐上了茶桌,商斯有和孟祁起身问了句好。
孟同甫摆手示意他们坐下,“时间过得真快,仿佛俩小子昨儿还在大院里打打闹闹,一眨眼,都长成大人了。”
孟祁没正形地接嘴,“可不么,二十几年还没长大,那得送博物馆去。”
孟同甫笑着的脸僵了一瞬。
气氛尴尬,商问鸿打圆场道,“好了好了,川儿给你孟叔斟一盏茶,明前龙井,你最喜欢的。”
商斯有依言照做,全没了适才饲鸟那点散漫劲儿,整个人举止气度无不写着板正周到四字。
每次看商斯有这样,孟祁他们哥几个就气不打一处来,明明都是一路货色,就他最能装。
果不其然,孟同甫的夸赞如影随形,“要不说商家家风好呢,咱们大院里这些孩子,就小川最像样。”
“孟叔谬赞。”
商问鸿呷了口茶,对这样的表扬很受用,平日里冷峻严肃的脸上,才真正浮现笑意,“是,小子还算懂事。”
说着,茶盏往桌上一搁,汝窑瓷碰撞声清脆,“但咱祁连也不差啊,搁西郊开的馆子生意不错吧?”
孟祁嚯了一声,原地开始侃他的生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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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,“要说起来,当时盘下那院子我爸还不看好,说那地儿冷清没人去,在我的精心运作下,现已是如火如荼,风生水起……”
孟同甫拍了拍他,“打住,你那叫精心运作么?那是投机倒把!你看看川儿,按部就班进集团,眼下都能独当一面了,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你老子省点心?”
孟家父子俩说话相声似的,相比起来,商斯有与商问鸿就没那么亲昵。
但这也是商家常态。
商问鸿随便问了问他最近的工作情况,商斯有一一答了,除此之外,再无多言。
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孟祁的婚事上。
商斯有抬手添茶,“姑姑姑父还没带着秦穗回来,孟叔倒惦记上了。”
“祁连是个没正形的,穗穗乖,我想着刚好有人治治他。”孟同甫叹了口气,“听云和翰文素养摆在那,教出的孩子肯定一等一的好,我不早些来,难道等别人捷足先登呐?”
“您日理万机,还要操心这个?”
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