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镀上一层光,更显身形优越。
目光相接,正面遭遇,退无可退。
郁雪非硬着头皮去打了个招呼,“商总好,徐总好。”
徐总倒是个热心肠,冲她笑了笑,“你那小妹妹呢,回去了?”
“嗯,她家里人来接。”
“那郁小姐怎么回?这个点东单可不好打车。”
不知为何,她下意识看了眼商斯有。
他一手插兜,长腿微错,居高临下睨她,眼神晦暗不明。
郁雪非蓦地撤走目光,挽唇客气,“不要紧,我坐地铁。”
“那我给你送到地铁站?”
“没事,谢谢徐总。”
说完她跟二人道别,扶着琴盒背带往外走。
与瘦削的肩背相比,装着琵琶的琴包简直大得夸张。还有她身上那件过分宽松的外套,边缘露出她底下穿的纱裙裙摆,两种材质交错,生出一种怪诞不经的旖旎。
商斯有的眼风沉了沉,像拂落一片她肩头的叶子那样,轻若无物地移开了。
郁雪非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,北京街道横平竖直,开阔得没有一丝阻碍,将这座城市的繁华全都托至她眼前。
可是那些花团锦簇、纸醉金迷,与她这样匆匆赶路的人毫无关系。
行至街口,郁雪非驻足等红绿灯,躬身捶捶腿,放松僵硬的小腿肌肉。
有车停下来,黑色烤漆车身倒映出她纤白的腿,裙摆在夜风中微微摇曳,像翕动的翅羽。
她没有理会,停了片刻,意识到不对劲。
——现在是车行道的绿灯。
郁雪非的目光一点点往上挪,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看见商斯有那张脸时,还是不自觉地瞳孔放大。
“商先生……”
“刚刚看我那一眼,原来不是要我送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