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九章
隐痛也逐渐平息,最明显的是,他在竹林中的训练越来越得心应手。原本滞涩的动作变得流畅,力量也在稳步增长,连聂锋眼中都偶尔闪过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围猎的日子一天天临近。

    谢砚的身体状况已好了许多,聂锋所授的保命功夫也掌握了七八成。竹影之下,少年身形挺拔,目光锐利如出鞘的短刃,虽仍显青涩,却已隐隐有了不容小觑的气势。

    这日练习结束,聂锋难得地多说了几句,“围猎场上,机变比死功夫更重要。记住我教你的,遇事冷静,先求自保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谨记。”谢砚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聂锋看着他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,“娘娘……对你确实费心。”

    谢砚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只是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瞬间翻涌的冰冷讥诮。

    费心?用积分兑换,当然“费心”。

    “是,”他声音平静无波,“娘娘恩德,谢砚……铭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聂锋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谢砚独自站在暮色四合的竹林中,缓缓直起身。晚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
    他将怀中那个已经空了的青花小瓷瓶拿出来,在指尖摩挲了几下,然后,手指猛然收紧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薄脆的瓷瓶在他掌心碎裂,细小的瓷片刺入皮肉,带来尖锐的痛感。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渗出,滴落在泥土上。

    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缓缓松开手,任由染血的碎片和粉末从掌心滑落。

    恩德?铭记?

    他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