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省厅的人要来问话。他们想定你的罪,想把你关起来,想说你是个危险人物。”林薇薇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我不允许。平安不允许。赵铁、陈局、小雨、雨彤,所有在乎你的人都不允许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她握住他的手,药灵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。
“所以你得醒。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那些想毁掉我们的人还没死绝。司徒南跑了,司徒北还躲在暗处,玄阴教的余孽还在活动。你得醒过来,亲手了结这一切。”
顿了顿,她的声音哽咽了:
“就像你答应我的那样,活着回来。活着,和我一起,看着平安长大。”
输液管里的液体,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林薇薇看见了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握紧他的手,闭上眼睛,将全部的药灵之力灌注进去。淡绿色的光晕从她体内溢出,包裹住楚子风全身,渗透绷带,渗入焦黑的皮肤,钻进断裂的经脉。
像春雨滋润干裂的土地。
像晨光唤醒沉睡的种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从正午的阳光转为下午的斜晖,光影在病房的地板上缓慢移动。监护仪上的数据起起伏伏,心率从稳定的60逐渐上升到70、80、90
下午三点整。
病房门被敲响。
林薇薇睁开眼,收回手。她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,过度消耗药灵之力让她极度虚弱,但眼神依然明亮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。
郑组长带着两个助手走进来。他穿着笔挺的制服,手里拿着记录本,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病床上。
“楚子风同志的情况怎么样?”他问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正在恢复。”林薇薇站起身,挡在床前,“郑组长有什么问题,可以先问我。我是他妻子,对情况比较了解。”
郑组长看了她一眼,摇摇头:“林女士,我们需要楚子风同志本人的陈述。关于码头爆炸、海底异象、以及那些不明生物的尸体,这些事影响重大,必须弄清楚。”
“他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郑组长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职责所在。这样吧,我问几个简单的问题,如果楚同志能给出回应,哪怕只是点头摇头,也够了。”
他走到床边,看着病床上缠满绷带的人。
“楚子风同志,我是省公安厅特别调查组的郑明。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。”他翻开记录本,“第一,本月十五日深夜,你是否在码头七号仓库与人发生冲突?”
病床上,楚子风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没有焦距,但确实睁开了。
郑组长精神一振:“第二,十六日凌晨,海底出现的异常发光现象和高温区域,是否与你有关?”
楚子风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破风箱在抽气。
“第三,那些类似昆虫的不明生物尸体,你是否知道它们的来源和危险性?”
楚子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,极其缓慢地,看向郑组长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。但郑组长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那是种本能的感觉,像被猛兽盯上,尽管那猛兽被铁链锁着,奄奄一息。
“楚同志,请回答。”郑组长稳住心神。
楚子风的嘴唇在纱布下动了动。
声音很轻,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但足够清晰:
“滚。”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郑组长愣了两秒,脸色沉下来:“楚同志,请注意你的态度。我们是在执行公务”
话没说完,楚子风又动了。
不是说话,是手,那只缠满绷带的手,极其缓慢地抬起来,抬到半空,然后,食指伸出,指向门口。
动作很慢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郑组长的脸涨红了。他身后两个助手想上前,但被林薇薇拦住。
“郑组长,我丈夫需要休息。”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,“您也看到了,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受问询。等医生确认他可以配合时,我们会主动联系您。”
郑组长盯着楚子风看了很久,最后合上记录本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我需要提醒你们,这件事影响极大,上面盯得很紧。如果楚同志恢复后不能给出合理解释,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。”
他转身离开,两个助手跟了出去。
病房门关上。
林薇薇踉跄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站稳。她看向楚子风,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“你醒了。你真的醒了”
楚子风的眼睛看着她,瞳孔里慢慢有了焦距。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脸上的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