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是满月。”他说。
苗小雨脸色一白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可能在船厂开炉炼蛊?”
“很可能。”苗小雨放下勺子,“万蛊丹的最后一步,需要在月华最盛时完成。如果他们已经集齐材料,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楚子风看向赵铁:“老赵,让你的人盯着船厂,但别靠近,只在外围观察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楚子风补充,“查查船厂的历史。一个废弃五年的地方,为什么还能通电,昨晚仓库那盏灯,可不是靠蓄电池能亮那么久的。”
赵铁点头,立刻去安排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平安已经吃完早饭,正趴在茶几上画画,画的是昨晚梦里的发光大鱼。林薇薇收拾碗筷,苗小雨起身帮忙。
“林姐姐,”洗碗时,苗小雨低声说,“谢谢你收留我。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。”
“不用报答。”林薇薇冲她笑笑,“你父亲帮过子风,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可我父亲他”苗小雨咬唇,“他其实一直在为玄阴教做事。锁脉散虽然是假药,但他提供的情报是真的,他知道玄阴教要对我下手,才故意把我送到终南山,希望能借楚先生的手救我。”
林薇薇擦碗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那你恨他吗?”
“恨过。”苗小雨看着水槽里泛起的泡沫,“但现在不恨了。他只是个想保护女儿的父亲,只是用错了方法。”
林薇薇轻轻揽住她的肩:“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苗小雨眼眶红了,用力点头。
上午十点,陈局的消息来了。
“楚先生,查到了。”卫星电话里,陈局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北冥在海城有三个据点:码头七号仓库、城西汽修厂、还有临海区的一家海鲜酒楼,叫望海楼。”
望海楼,距离他们的小院只有两条街。
“至于老水产市场的冷库,”陈局继续道,“名义上是个做冷冻海鲜的贸易公司,但账目有问题,他们每月电费高得离谱,足够运转一个中型工厂。而且,最近三个月有十七个苗疆户籍的人在海城暂住,都在这家公司挂名。”
“能查到具体位置吗?”
“地下二层,入口很隐蔽,在卸货区后面的暗门。”陈局顿了顿,“楚先生,我建议等今晚增援到了再行动。省厅派了特警队,晚上八点到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楚子风看向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,“如果今晚真是炼蛊的关键时辰,他们一定会加强戒备。等到八点,可能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可是”
“陈局,帮我个忙。”楚子风说,“下午三点,派人以消防检查的名义去望海楼。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“调虎离山?”
“嗯。”
陈局沉默片刻:“好。但你一定要小心。北冥的人都是亡命徒,玄阴教那些蛊师更不好惹。”
“知道。”
电话刚挂,赵铁匆匆进门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老楚,船厂的历史查到了。”他摊开文件,“这地方五年前废弃,是因为出了重大事故,一艘正在维修的货轮突然爆炸,死了十二个工人。事故调查报告含糊其辞,只说是‘操作失误’,但当时有目击者说,爆炸前看见船上有奇怪的闪光,还有虫子的声音。”
“虫子?”
“嗯,像成千上万只虫子在爬。”赵铁翻到下一页,“更诡异的是,事故后三个月,船厂老板全家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接手船厂的是一家外地公司,但从未开展任何业务,只是定期缴纳水电费,就像在养着这个地方。”
楚子风看着文件上的照片。五年前的爆炸现场一片狼藉,烧焦的船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,像垂死的巨兽。
“今晚我去船厂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。”楚子风摇头,“你留在这里。薇薇、平安、小雨都需要保护。而且我有种预感,北冥的人今天会来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院外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。
楚子风瞬间起身,赤麟刀已握在手中。赵铁也拔出腰间的甩棍,两人一左一右靠近窗户。
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。车门打开,下来三个男人,都穿着深色西装,打着领带,像普通的商务人士。但他们的脚步太稳,眼神太锐。
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他走到院门前,按了按门铃。
“楚子风先生在家吗?”他的声音温和有礼,“我们是‘望海楼’的,老板听说楚先生初到海城,特地备了薄礼,想请先生今晚到楼里一叙。”
楚子风没开门,隔着院墙开口:“你们老板是谁?”
“老板姓司徒。”金丝眼镜微笑,“司徒南,楚先生应该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