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术靴踩上去,悄无声息。
只有墙上那些巴洛克风格的油画,眼珠子似乎在随着人动,透着股阴森气。
林薇薇走得很快。
靴底花纹里卡着肉屑和半凝固的血块。
每一步,都在名贵羊毛地毯上印下一个暗红的残缺脚印。
前面是套房。
门虚掩。
里面传出女孩断续的呜咽,还有男人浑浊粗重的喘息。
林薇薇没有停顿。
抬腿。
直踹。
轰!
实木门板从合页处崩裂,木刺炸得满屋都是。
床上的秃顶男人吓得浑身肥肉一颤,整个人像个肉球滚落地面。
“谁!哪个不长眼……”
风声已至。
林薇薇的手掌边缘劈在男人后颈。
咔嚓。
脆响过后,世界安静了。
那堆肥肉软绵绵地摊在地板上,像一滩被扔掉的烂泥。
床角的女孩裹着被单,指节发白,眼瞳涣散。
看着林薇薇的眼神,像在看一尊煞神。
“去楼梯口。”
林薇薇指了指门外。
“有人接应。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多耽误一秒,林珊珊就多一分危险。
走廊尽头。
苏砚舟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方巾擦拭手指。
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保镖。
脖颈呈现诡异的扭曲。
白方巾被染红了一角。
苏砚舟随手将其丢在尸体脸上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夹。
“驾驶室清理干净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清理了家里的垃圾。
“船已掉头。赌场起了火,安保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往下层跑。”
林薇薇点头。
“进。”
面前是那扇巨大的双开鎏金大门。
门口两个戴面具的侍从刚要伸手阻拦。
苏砚舟手腕一抖。
两张黑金卡片旋转飞出。
噗。噗。
锋利的边缘划过面具绑带。
面具落地。
两名侍从捂着脸惨叫,指缝里渗出血。
“要两张面具。”
苏砚舟摊开手掌。
侍从哆嗦着,连滚带爬地捧来托盘。
林薇薇随手抓起一个黑色猫脸面具。
扣上。
只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。
苏砚舟挑了个银色狐狸。
至于气喘吁吁跟上来的冯少琪……
托盘里只剩下一个粉色的兔子面具。
长耳朵,三瓣嘴,还是植绒的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娘了……”
冯少琪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西装被海水泡得皱皱巴巴,海风一吹,透心凉。
现在还要顶个粉兔子。
以后在B市二代圈里还怎么混?
“戴上。”
苏砚舟甚至没看他,只是整理袖口。
“或者光着脸进去,让全场都知道冯家二少爷有特殊癖好。”
冯少琪瞬间把兔子扣在脸上。
速度快得像抢红包。
……
拍卖厅。
光线昏暗暧昧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、高档香水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。
台下坐满了“妖魔鬼怪”。
骷髅、小丑、恶鬼。
他们摇晃着红酒杯,低声谈笑,仿佛身处维也纳的金色大厅。
只是台上展示的不是艺术品。
是活生生的人。
“130万!成交!”
台上,戴着猪头面具的主持人落锤。
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被保镖粗暴地拖下台。
哭声凄厉。
台下却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哄笑。
林薇薇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手指在扶手上无声敲击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那是给这群畜生的死亡倒计时。
“下一件拍品!”
猪头主持人的声音高亢得变了调。
幕布拉开。
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铁笼上。
林珊珊蜷缩在角落。
单薄的白裙子脏污不堪。
双手反绑,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。
那双曾经清澈见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