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全是铁锈味，混着陈年的霉味，往鼻子里钻。
秦敏瘫在地上，妆花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死死拽着江海的裤脚，指甲抠进肉里。
“江海！你把人弄哪去了！”
“我只是让你吓唬她！没让你把她卖了啊！”
秦敏嗓子哑得像破锣。
她是嫉妒林珊珊，是想毁了林珊珊的名声。
但她不想坐牢！
要是林珊珊真回不来，那可是拐卖人口！要枪毙的！
“滚开！”
江海一脚踹在秦敏胸口。
男人满脸横肉都在抖，显然也慌了神。
“臭娘们！现在装什么白莲花？”
“当初是谁说，只要这女的消失，你就能上位嫁进豪门？”
江海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恶狠狠地盯着秦敏。
“现在人已经送上船了，钱我也收了。”
“你敢把老子供出来，老子先弄死你全家！”
秦敏被踹得翻了个跟头，捂着胸口干呕。
绝望。
“送上船了……”
秦敏哆嗦着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“是……是那艘‘欢乐号’？”
B市地下圈子里的传说。
公海上的销金窟。
进去了，就是进了地狱。
还没等江海回答。
仓库门口，光线骤暗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节奏很稳。
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颈动脉上。
江海猛地回头。
看清来人只有一个女人时，他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凶狠。
“找死？”
他手伸向后腰。
那里别着一把尖刀。
林薇薇停下脚步。
她歪了歪头，视线越过江海，落在角落里抖成筛糠的秦敏身上。
“欢乐号？”
语气平淡。
“几点开的。”
江海被这种无视激怒了。
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，还没见过这么狂的娘们。
“问阎王爷去吧！”
江海暴起。
尖刀划出一道寒光，直奔林薇薇面门。
是个练家子。
出手就是杀招。
仓库外，躲在树后的冯少琪吓得怪叫一声，捂住了眼睛。
“完了完了！要出人命了！”
然而。
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。
只有一声脆响。
咔嚓。
很清脆。
像是折断一根枯树枝。
冯少琪从指缝里偷看。
下一秒。
那个堂姐单手扣住了江海的手腕。
反向一折。
九十度。
江海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直角。
刀当啷落地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惨叫声迟了两秒才爆发出来。
江海疼得五官挪位，整个人跪在地上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心。
林薇薇松手。
嫌弃地在江海衣服上擦了擦手指。
“太吵。”
她抬腿。
战术靴的硬底，直接踩在了江海另一只完好的手掌上。
碾压。
“几点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江海疼得翻白眼，浑身抽搐，那是生理性的恐惧。
这个女人……
不是人！
她是杀神！
“已经……开走……了”
秦敏在角落里，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下午两点……离的港……”
“晚上八点……进公海……”
林薇薇抬起手腕。
看了眼时间。
现在下午五点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
邮轮一旦进了公海，那就是法外之地，再想捞人就难如登天。
林薇薇收回脚。
江海已经疼晕过去了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路过秦敏身边时，脚步没停。
“祈祷她没事。”
“否则，你会羡慕江海现在的下场。”
……
仓库外。
黄小乐和阿瘦正在疯狂给治安局打电话。
冯少琪急得原地转圈，像只找不到窝的热锅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