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如意翻了个白眼,无视儿子,对着林薇薇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薇薇啊,你别听他的!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,又冷又硬,狗都嫌弃。”
“你能看上他,那是他在佛前求了五百年的福气!”
林薇薇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这性格,有意思。
“还好。”
她瞥了一眼身旁黑脸的男人,眼底全是促狭。
“挺听话的。”
苏砚舟耳根倏地红了。
听话。
这两个字用在苏氏掌权人身上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但他偏偏受用得很。
“听话就好!听话就好!”
司如意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他要是敢不听话,敢欺负你,你就告诉阿姨!阿姨虽然离得远,但也能买票飞回去打断他的腿!”
“那个……”
司如意转身在包里疯狂翻找。
“阿姨和你叔叔现在在芬兰看极光,没法赶回去。”
“但我刚才下单了一套粉钻!听说你们年轻人嫌金子俗,粉钻好,衬你!回头我就让人送过去!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林薇薇没客气。
这种时候拒绝,反而显得生分。
“谢什么!一家人不说两家话!”
司如意越看越满意,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亲两口。
这时,镜头晃动。
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中年男人入了镜。
苏恒。
苏氏集团上一任掌权者。
即使隔着屏幕,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也扑面而来。
他扫了一眼屏幕。
视线在林薇薇身上停留了一秒。
点头。
“嗯。”
惜字如金。
“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?”司如意不满地捣了他一肘子。
苏恒皱眉。
思考了两秒。
又补了一句:
“眼光不错。”
也不知道是夸儿子眼光不错,还是夸林薇薇眼光不错。
说完。
他直接伸手扣住妻子的肩膀,把人往怀里一带。
“行了,这点了,别打扰他们。”
意有所指。
司如意还要挣扎,苏恒直接抬手关了视频。
干脆利落。
嘟——
屏幕黑了。
林薇薇偏头,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苏砚舟,终于大笑出声。
“苏总。”
她指尖点在他的鼻尖上。
“看来在这个家里,你的地位堪忧啊。”
苏砚舟抓住她的手。
放在唇边咬了一口。
没用力。
有点痒。
“所以。”
他把她压在沙发靠背上,声音沉得像是在胸腔里共振。
“你要对我好一点。”
……
次日。
C市的清晨带着一层湿漉漉的薄雾。
林薇薇是被脸颊上轻微的触感弄醒的。
很轻。
不让人讨厌。
她睁开眼。
苏砚舟已经穿戴整齐。
黑西装,白衬衫,每一颗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,严谨得像个即将去教堂忏悔的神父。
除了领带。
那是她选的那条深蓝暗纹的。
微微有点歪。
见她醒了,苏砚舟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住。
“醒了?”
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。
“几点了?”
林薇薇撑着坐起来,薄被滑落,露出锁骨处一抹暧昧的红痕。
苏砚舟视线在那处红痕上定格了一瞬。
眸色转暗。
“六点半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嗯,八点的飞机。”
他伸手,帮她把被子拉上去,遮住那处让人想犯罪的春光。
“你接着睡。”
林薇薇没听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随手披了件外套。
“送你到楼下。”
苏砚舟没拒绝。
电梯下行。
数字跳动。
逼仄的空间里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只有某种情绪在无声发酵。
叮。
一楼。
大堂空旷冷清。
蒋兵带着几个黑衣保镖早已等候多时,像几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