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冷淡的眸子,轻飘飘地扫了过来。
没有情绪。
却像是一盆冰水,把秦猛从头浇到脚。
真的是苏砚舟。
“苏……”
秦猛舌头打结,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。
他想鞠躬,又怕暴露大佬身份被灭口。
想握手,又觉得自己手上有汗不配。
整个人僵成了一只抽风的鹌鹑。
“苏先生……您……您怎么……”
苏砚舟没理他。
他拧开保温桶,倒了一盖子温水,递给林薇薇。
“喝水。”
“这里干。”
林薇薇接过,抿了一口。
“秦制片。”
她看向快要晕过去的秦猛,指了指身后的男人。
“介绍一下。”
“我新招的助理。”
“姓苏。”
助理。
秦猛听见这两个字,心脏骤停了一秒。
让身价千亿的大佬当助理?
这林薇薇到底是什么背景?
秦猛脑子转了无数个想法。
“是是是……苏助理好,苏助理辛苦!”
秦猛腰弯成了九十度,对着苏砚舟点头哈腰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。
砸在地上。
苏砚舟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秦制片。”
声音不大。
“这里的安保,还是太松。”
苏砚舟视线扫过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群演。
“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苍蝇,飞到她面前。”
秦猛浑身一激灵。
“明白!我这就去办!马上清场!方圆五百米一只蚊子都不留!”
就在秦猛准备转身去执行的时候。
一道暴躁的怒吼,通过大喇叭,炸响在整个片场。
“卡卡卡!”
“那个穿西装的!你是木头吗?!”
导演张毅从监视器后面跳出来。
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珠子通红。
他是出了名的戏疯子。
拍起戏来,六亲不认。
刚才那一幕,苏砚舟那锃亮的皮鞋和高定西装,在灰扑扑的背景里太扎眼。
直接破坏了镜头的构图。
张毅根本没管这人是谁。
在他眼里。
片场只有两种生物:演员和闲杂人等。
他指着苏砚舟的鼻子。
唾沫横飞。
“谁让你站那儿的?”
“以为自己长得帅就能当花瓶?”
“穿得跟个去参加葬礼似的,给谁看?”
“滚出去!”
“别挡着老子的光!”
死寂。
风停了。
沙子也不吹了。
秦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天塌了。
张毅这孙子。
骂了苏砚舟。
骂他是……花瓶?
还让他……滚?
秦猛绝望地闭上眼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早上的头条新闻:
#著名导演张某惨死荒野,剧组全员陪葬#
或者是:
#苏氏集团收购某剧组,改建为大型公厕#
苏砚舟慢慢转过身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个粉色的保温桶盖子。
动作优雅。
他看着张毅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。
“你在。”
“跟我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