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疯了。
她像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猫,猛地扑上去,指甲抠进钱小甜的脖颈。
没有章法。
只有最原始的撕扯。
“你骗我!你说过万无一失的!”
姜晚晚嘶吼着,声音破了音。
钱小甜本就被林薇薇吓得魂飞魄散,此刻被扑倒在地,后脑勺重重磕在碎石上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“滚开!你这个蠢货!”
钱小甜也不装了。
什么金牌经纪人,什么体面,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连个屁都不是。
她反手抓向姜晚晚的脸。
两道血痕瞬间浮现。
“是你自己蠢!想死别拉上我!”
“是你指使我的!是你!”
两人在泥地里翻滚。
互殴。
互相吐口水。
周围几十号人,没有一个上去拉架。
大家冷漠地看着。
像在看两只阴沟里的老鼠争抢最后一块发霉的面包。
林薇薇站在三米开外。
她从兜里摸出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钱小甜的手指。
一根一根。
擦得很仔细。
“无聊。”
她轻声吐出两个字。
指尖微动。
只有钱小甜突然僵住了。
正准备扇姜晚晚耳光的右手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虚弱感,瞬间席卷全身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痛。
钱小甜惊恐地发现,她的皮肤正在失去光泽,五脏六腑似乎在衰老。
像是被截断了根系的杂草,生命力在流逝。
“呃……救……”
钱小甜张大嘴,喉咙里只能发出破损的风声。
她惊恐地看向林薇薇。
那个女人站在逆光处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是她!
一定是她干的!
但这怎么可能?
没人会相信这种超自然的现象。
旁人看到的,只是钱小甜突然“急火攻心”,瘫软在地,像是中风了一样抽搐。
“钱小甜?钱小甜你怎么了?”
姜晚晚还在发疯,见钱小甜不动了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疯狂地摇晃对方。
“你别装死!你起来把话说清楚!”
“够了。”
林薇薇把脏了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按下了暂停键。
姜晚晚浑身一抖,机械地转过头。
她看到了林薇薇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。
姜晚晚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。
不是被骂,不是被打。
而是你明明活着,却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。
“薇……薇薇姐……”
姜晚晚松开钱小甜,膝盖在地上磨蹭,一点点挪向林薇薇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是鬼迷心窍……”
她想去抓林薇薇的裤脚。
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嘭。
一只马丁靴抵住了她的肩膀。
没用力。
却让姜晚晚寸步难行。
“脏。”
林薇薇垂眸,居高临下。
“别碰我。”
姜晚晚僵在原地,哭声卡在喉咙里,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林薇薇收回脚,甚至懒得再看这两个垃圾一眼。
她侧头。
看向旁边早已汗流浃背的秦猛。
“秦制片。”
“哎!在!薇姐您吩咐!”
秦猛几乎是弹射起步,腰弯成了九十度,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这就是个祖宗!
林薇薇抬手,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险峻的断崖。
风很大。
吹得崖边的枯草猎猎作响。
“刚才那场戏,威亚断了,没拍成。”
林薇薇语气平淡,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“正好,这两个人精力这么旺盛,还有力气打架。”
“把她们吊上去。”
秦猛愣住了。
大脑宕机。
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