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没理地上的那一坨，直接看向林薇薇。

    “解释一下？”

    虽然问的是林薇薇，但他那眼神里并没多少责怪。

    吕乔什么德行，圈里都有数。

    行走的泰迪，随时随地发情。

    林薇薇把最后一点薄荷糖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他想睡我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。

    言简意赅，振聋发聩。

    全场寂静。

    连鼓风机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喧嚣。

    “你放屁！”

    吕乔急了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像几条紫色的蚯蚓。

    “明明是你勾引我不成，恼羞成怒！我有证据！我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刚想说照片，突然意识到那是把双刃剑，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。

    “我有证人！大家都看见了，是你先动的手！”

    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幕，确实是林薇薇先抓的手。

    虽然大家都烦吕乔，但这属于故意伤害了吧？

    气氛有点僵。

    秦猛皱着眉，正要开口打圆场。

    “证据是吧。”

    林薇薇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指尖在屏幕上轻点。

    “正好，我也有个习惯，遇到脏东西，喜欢留个底。”

    播放键按下。

    音量调到最大。

    原本嘈杂的片场，瞬间只剩下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。

    虽然有点失真，但那股油腻感，还原度百分之百。

    “……林薇薇，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张毅导演深夜潜规则女二号，这个标题，够不够劲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只要你乖乖听话，陪哥哥我喝几杯……这张照片，我就当没拍过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如换我，保证比他更懂怎么疼人。”

    全场死寂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那坨“烂泥”身上。

    刚才还有几个觉得吕乔可怜的场务，现在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。

    恶心。

    反胃。

    这都不是潜规则了。

    这是勒索。

    还是那种最低级、最下流的勒索。

    陈梦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捡起地上的道具剑就要冲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呸！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！”

    赵磊死死拉着她：“梦瑶！那是铁剑！要出人命的！”

    张毅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：一是改他剧本，二是拿他名声搞事。

    吕乔全占了。

    “潜规则？”

    张毅气笑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吕乔面前，居高临下，那眼神比林薇薇刚才折手腕的时候还要冷。

    “我张毅拍了拍戏多年，睡过的只有剪辑室的地板。”

    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敢拿我的名声去给你那二两肉铺路？”

    吕乔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连手腕的疼都忘了。

    脑子里只有两个字：封杀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导、导演……误会……这是台词！对！我在跟薇薇对台词！”

    他试图垂死挣扎。

    “对台词？”

    秦猛冷笑一声，拿过林薇薇的手机。

    “行，这台词挺别致。留着跟警察叔叔对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直接拨通了法务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，老李。拟解约函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。立刻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？污蔑毁谤，性骚扰，严重损害剧组名誉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顺便报个警。”

    吕乔瘫在地上，双眼发直。

    裤裆处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尿了。

    保安像拖死狗一样，架着吕乔往外拖。

    一路留下一股骚味。

    林薇薇站在原地，甚至都没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她从兜里又掏出一根薄荷糖。

    撕开包装。

    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，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，歪了歪头。

    “看我干嘛？开工了。”

    那语气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