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又一个被深藏的“秘密”,被暴力地扯到了月光下。
从一户人家的地窖里,抱出了一个女人。
她的舌头没了,眼眶是两个空洞的血窟窿。
蜷在地上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布满牙印的木头娃娃,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。
又一间锁死的柴房被踹开。
里面发现了两个。
手脚都被打断,像两条破麻袋,扔在脏乱的草堆上。
其中一个肚子高高隆起,身下洇开一小滩暗红。
队员们将她们抬出来时,那两双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,像两口枯井。
被解救出来的女人越来越多。
她们被一个接一个地带到空地上。
空气里,那股混杂着血腥、污垢和腐烂的气味,浓得化不开。
这不是电影。
这是活生生的人间。
林薇薇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苏砚舟圈在她腰间的手臂,能感到她的身体正一寸寸变得僵硬。
他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,用自己的体温,去暖她正在冷下去的身体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到劈叉的惊叫划破了深夜。
“啊——!”
是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。
刘胜利立刻带人冲了过去。
那是一户看起来最普通的人家,院里还晒着金黄的玉米。
队员们正围在一个猪圈前,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混杂着惊骇与恶心的空白。
猪圈里,没有猪。
只有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,趴在肮脏的食槽边。
她正用手抓着食槽里混着馊水的猪食,疯狂地往自己嘴里塞。
头发被剃得乱七八糟,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和交错的牙印。
脖子上,套着一个项圈。
项圈上,连着一条生锈的铁链。
铁链的另一头,拴在猪圈的栏杆上。
她被当成了一条狗。
不。
连村里最脏的野狗都不如。
看到有人冲进来,她停下动作,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肿胀、麻木,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。
她看着荷枪实弹的队员,不躲不闪,反而咧开嘴,露出一个讨好的、诡异的笑。
然后,她学着狗的样子,趴在地上,对着他们摇了摇根本不存在的尾巴。
“呕——”
靳骁这个一米八六的体育生再也撑不住,弯下腰当场吐了出来,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。
所有队员的眼睛都红了,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苏砚舟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,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了林薇薇的眼睛。
“别看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。
林薇薇却平静地拿开了他的手。
她看着猪圈里的那个女人,看着她讨好的笑,看着她空洞的眼。
然后,她转过头,看向那些被集中看管的村民。
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在撒泼、咒骂的老妇人。
此刻,她们看着被解救出来的“同类”,脸上没有丝毫同情。
只有麻木,和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。
被拐的人,都带着满身的伤痕和被摧残后的死寂。
她们被集中在空地的另一侧,随队的女治安队员正在给她们披上衣服,递上水和食物。
可大多数人,只是呆呆地坐着,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。
长期的囚禁和虐待,已经彻底摧毁了她们的精神。
凌零靠在何知秋的肩膀上,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导演,此刻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胃里一阵翻滚,白天吃下的东西仿佛都变成了滚烫的铅水。
太可恨了。
猜到他们不是好人。
但没想到在这副伪装面具之下,竟然是如此肮脏和不堪。
江磊闭上眼,喉头剧烈地滚动,再睁开时,眼眶已经通红。
他演了一辈子戏,见识过无数剧本里的人性之恶。
可眼前的现实,比任何剧本都残酷。
林薇薇握紧自己的手。
即便是她这个在末世挣扎求生,见惯了生死和背叛的人,此刻也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。
末世的残酷,是生存法则下的弱肉强食,是为了活下去。
而这里的罪恶,是纯粹的,为了满足私欲,而将同类当成牲畜一样圈养和蹂躏的人性之恶。
后者,更该死。
那群抱头蹲在地上的村民身上。
他们中的每一个人,男人、女人,甚至是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