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舒服得哼唧了一声,整个人都快化在床垫里。
“苏砚舟……”她声音被枕头捂得闷闷的。
“嗯?”
“你一个总裁,怎么还会这个?”
这手艺,没练个几年绝对出不来。
苏砚舟手上的动作没停,声音里透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。
“上高中的时候学的。”
“高中?”林薇薇有些意外。
“嗯,那时候喜欢打篮球。”苏砚舟的声音里带了些怀念。
“运动量大了,肌肉就容易酸痛、拉伤。队里几个兄弟就互相瞎按,一来二去,就都会了。”
林薇薇的脑子里,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十几岁的苏砚舟,穿着宽大的白色球衣,在夏日的阳光下奔跑。
汗水浸湿他的黑发,顺着下颌线滑落,滴在跳动的锁骨上。
那时的他,应该不像现在这样,浑身都挂着“生人勿近”的牌子。
会笑,会跟兄弟勾肩搭背,会因为一个进球而神采飞扬。
这个认知,让林薇薇觉得,自己好像又掀开了这座冰山的一角。
原来他也不是生来就这么狗里狗气的。
“没想到,你还有这么‘接地气’的时候。”她忍不住吐槽。
苏砚舟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胸腔的震动透过手掌,酥麻地传到她的背上。
“我也是人。”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,一节一节往下,力道精准地按压着每一个酸胀点。
林薇薇舒服得快要睡着了。
就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,苏砚舟忽然停下了动作。
“薇薇。”
“嗯?”她懒洋洋地应声,眼睛都懒得睁。
“陆成功被抓了。”
他的语气,比刚才正经了些。
听到这,林薇薇的瞌睡虫跑了一半。
她动了动,想撑起身子,却被苏砚舟按住肩膀。
“趴好,继续按。”
他的手重新覆上她的后背,力道变得轻柔,更像是安抚。
林薇薇只好重新趴好。
“这么快就被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倒是能沉住气,向晚晴进去后,他还跟没事人一样。私底下办了假护照,昨天准备坐凌晨的飞机离开。”
“做了亏心事,想跑了?”林薇薇嗤笑。
“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。”苏砚舟的手指在她肩胛骨的边缘画着圈,“可惜,张队长早就带人盯了他很久。”
“他前脚到机场,后脚就被按住了。”
林薇薇几乎能想象到陆成功在机场被捕时,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会扭曲成什么样。
从云端跌进泥里,也就一瞬间的事。
“他到底犯了什么事?这么急着跑?”
“很多。”苏砚舟的指腹在她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,“向晚晴为了立功,把他卖了个干净。”
“行贿,洗钱,非法集资,偷税漏税……够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“而且,”苏砚舟停顿了一下,“苏氏的配方事件,也有他的手笔。”
林薇薇心里一动。
“皮特公司?”
“对,他早就跟皮特公司有勾结,故意把对方引荐给陆明宇,怂恿陆明宇想办法搞配方。”
苏砚舟的声音很静,却透着一股冷意。
“目的就是借我们的手,除掉陆明宇。他好以私生子的身份,去老爷子面前卖惨,接管陆氏。”
“算盘打得挺响。”
“可惜,他低估了你。”苏砚舟的手滑到她的腰侧,轻轻捏了捏软肉,“也高估了他自己。”
林薇薇冷笑。
“所以,向晚晴立功了?”
“她拿出了陆成功和皮特公司高层交易的录音和转账记录,都是关键证据。”苏砚舟解释,“能减刑。”
“这女人脑子总算清醒了。”林薇薇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那陆明宇呢?”她又问。
“一个被利用的蠢货。”苏砚舟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勾结外企,窃取商业机密,性质恶劣,至少五年起步。”
林薇薇听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整个人都彻底松弛下来。
“这些破事,总算都解决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砚舟的手不知不觉停了按压,感受着掌心下的温度,“都解决了。”
就在她胡思乱想,品味着这种堕落的快乐时,苏砚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林薇薇懒洋洋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