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陆成功极其谨慎，他们之间所有的事情，都是口头约定。

    她手上，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

    “你看，没有吧？”林薇薇摊了摊手，“所以啊，他根本就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，巴不得你把所有的罪名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最好，是直接判个死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样，他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，带着他的美娇娘，双宿双飞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定，在你上刑场那天，他还会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，遥遥敬你一杯呢。”

    林薇薇学着陆成功的口吻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我亲爱的晚晴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用你的命，给我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，彻底击垮了向晚晴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她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，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她蜷缩着身体，在地上抖成一团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困兽般的哀鸣。

    眼泪，鼻涕，糊了满脸。

    她所有的骄傲，所有的精明，所有的坚持，在这一刻，被碾得粉碎。

    也终于意识到，这一切……

    想起和陆成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找到她，用温柔的言语和宏大的蓝图，将她拉入他的阵营。

    想起他抱怨私生子的身份，抱怨老爷子的不公，抱怨陆明宇的愚蠢，激起她强烈的保护欲。

    想起他无数次在深夜拥抱着她，在她耳边许下海誓山盟。

    她曾以为，那是爱情。

    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
    为此，她背叛了有知遇之恩的陆老爷子。

    她赌上自己的一切，为他冲锋陷阵。

    到头来，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
    她不是他的爱人，只是他手上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
    她不是他的灵魂伴侣，只是他通往权力之巅的一块垫脚石。

    傻。

    她真是傻得可以。

    傻得可悲。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只剩下她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
    林薇薇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火候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