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兆棠通过村里的大喇叭,宣布修路的钱由苏家老夫人全额资助时,整个村子都沸腾了。
村民们嘴里念叨的,不再仅仅是“薇薇有出息”。
而是“薇薇找了个好婆家”。
这份来自未来的“婆家”的认可和善意,比任何承诺都更能安抚人心。
另一边,谢承德大师的第一堂课,也正式开始了。
地点设在老祠堂门口的空地上。
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,成了临时工作台。
谢老师没说什么开场白,他让助手把处理好的竹篾分发给闻讯而来的村民。
来的人里,大部分是村里的妇女,还有些手脚还算利索的老人。
大家围成一圈,手里捏着光滑的竹篾,脸上写满好奇和紧张。
谢老师坐在圈子中央,拿起几根竹篾,也不说话,动手就编。
他的手指干瘦,却异常灵活。
竹篾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穿梭、交叠、收紧……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村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。
原本平平无奇的竹条,在他的指尖下,一点点呈现出精巧的轮廓。
从一个平面的底部开始,慢慢向上收拢,形成优美的弧度。
整个空地安静极了,只剩下竹篾摩擦时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林薇薇和苏砚舟也站在人群外围。
她能感觉到,谢老师手下的每一根竹篾都充满了生命力,仿佛在欢快地歌唱。
苏砚舟则是在观察村民们的反应。
他看到,那些原本还带着疑虑和胆怯的表情,此刻已经完全被专注和向往所取代。
他知道,第一步,走对了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一个造型古朴雅致的小竹篮,就在谢老师手中成型。
他收好最后一根篾条,将竹篮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哇——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。
“天哪,这么快!”
“太好看了吧!”
谢老师抬起头,扫了众人一眼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“看会了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个劲儿摇头。
眼都跟不上,手哪里会。
“看是看不会的。”谢老师拿起一根竹篾,开始分解动作,“竹编,靠的是手感,是肌肉记忆。一万次的看,不如一次的上手。”
他放慢了动作,从最基础的“起底”开始教。
“这叫‘十字底’,是最基本的一种。两根竹篾交叉,压一挑一……”
他的讲解言简意赅,全是干货。
“谁来试试?”他问。
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来!”
一个洪亮的女声响起,是大伯娘李月禾。
她胆子大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好。”谢老师点了点头。
李月禾学着谢老师的样子,拿起竹篾,笨拙地交叉、穿梭。
可那竹篾在她手里就是不听话,不是松了,就是错了。
“手要用力,但不能用死力。”谢老师在一旁指点,“心要静,跟着竹篾的性子走。”
李月禾急得满头大汗。
就在这时,林薇薇走了过去。
她拿起几根竹篾,看了一眼谢老师刚才编的篮底。
然后,她就开始编。
一开始动作有些生涩,但很快,就变得流畅起来。
不到十分钟,一个和谢老师编的几乎一模一样的“十字底”就完成了,平整又紧实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李月禾张着嘴,忘了手里的动作。
谢承德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,终于透出一丝光。
他看着林薇薇,又看了看她手里的作品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苗子。”
……
当谢师傅的第一堂竹编课进行得如火如荼时,另一支队伍,已经开赴了金竹村发展的最前线。
宏远建设的王总工程师,带着他的团队,在村主任林富全的引领下,开始对那条二十公里的土路进行实地勘测。
这条路,是金竹村几代人的痛。
晴天一身土,雨天一身泥。
路面坑坑洼洼,最窄的地方,连一辆三轮车都得小心翼翼才能通过。
王工的团队非常专业。
一个队员操控着一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飞向天空,从高空俯瞰整条路况。
另一个队员则架起一台仪器,对着远方,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连串精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