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舟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薇薇出钱,作为投资方,占三成。”
他又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我负责后续所有的管理、设计和销售渠道,也占三成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。
林薇薇看着他,心里忍不住开始吐槽。
这家伙,又来了。
总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吊人胃口,看别人着急的样子。
她看着对面一群长辈屏住呼吸,眼巴巴望着他的模样,忽然有点想笑。
苏砚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最后,缓缓地开口。
“剩下的四成……”
“归村集体所有。”
“啥?!”
“四……四成?!”
“给……给俺们村?”
林兆棠“霍”地站了起来。
他起得太猛,身后的木凳子被带翻,砸在水泥地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可他像是根本没听见,只是直直地看着苏砚舟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小苏!你,你再说一遍?多少?!”
林福全手里的那支旧钢笔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滚落到地上。
张桂芬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,她只能用手捂住嘴,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。
在他们想来,有人肯来投资,给村里人提供工作岗位,发一份工资,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
他们做梦都不敢想,人家会把这么大一块肉,直接分给村里!
四成股份!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厂子只要开起来,每年赚的钱,村里能拿到将近一半!
修路!给村里老人发养老钱!给上学的娃儿们交学费!
这些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一下子,全都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希望!
“没错,四成。”
“归金竹村村集体。”
“我们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能一起挣钱。只有村子成了股东,大家才是真正为自己干活,这个厂子才能真正地扎下根,办得长久。”
林薇薇在旁边轻轻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四成的分红,以后都由村委会来管理,怎么能把村子建设得更好,就怎么花。”
这一下,像是一记重锤,把所有人都砸得晕头转向。
“不行!”
林兆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一张脸涨得通红,双手连连摆动。
“这绝对不行!你们出钱又出力,我们村白得一个厂子,咋还能拿大头!天底下没这个道理!”
他是个实在人,一辈子没占过别人半分便宜。这么大的好处砸下来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,而是拒绝。
“是啊!这给得太多了!我们受之有愧,真的受之有愧啊!”其他几个村干部也纷纷附和。
“大伯,各位叔叔阿姨,你们先听我说完。”苏砚舟抬手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
“我们之所以这么分配,是有商业考量的。”
“薇薇出资,我出技术和渠道,这是投资。而村里,出的是最重要的资源——土地、原材料竹林,还有最宝贵的人力。”
“这些都是无价之宝。所以,这四成股份,是村里应得的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,既给了村里人十足的面子,又让他们心里那个坎能过得去。
“而且,”苏砚舟继续勾勒着蓝图。
“工厂的运营模式,我们也想好了。我们会从外面聘请专业的竹编老师傅来村里,手把手地教大家手艺。“
”不限制年龄,只要手脚还利索,愿意学,都可以来。工资按件计算,多劳多得,不耽误大家下地干农活。”
“设计上,我会请国内顶尖的设计师团队,把传统的竹编工艺和现代审美结合,做出城里人真正喜欢、愿意花钱买的东西。”
“销售上,利用苏氏集团现有的渠道,我们的产品可以直接进入全国最高端的商场,甚至出口到国外。”
“我们要做,就做最好的。”
“把‘金竹村’这三个字,打造成一个响当当的金字招牌!”
苏砚舟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锤重击,狠狠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一个清晰、完整、闪闪发光的未来蓝图,就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,那座破败的老祠堂变成了窗明几净的厂房。
村里的老人们围坐在一起,笑着,聊着天,手里的竹篾翻飞,编织出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。
那些在外漂泊的年轻人,都回到了家乡,在家门口就能找到一份体面又赚钱的工作……
PS:
文中的某些剧情,有些是真实发生过的,有些是二创改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