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披麻戴孝,字字诛心
    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立刻撸起袖子,面目狰狞地冲上来,那架势仿佛要吃人。

    黛玉站在原地,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镇定。

    她从怀中摸出另一份折叠整齐的宣纸,高高举起,那纸张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耀眼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动。”

    这一声不高,却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,清冷入骨。

    她展开那张纸,鲜红的印泥在灰暗的光线下刺目夺目,那是权力的象征。“先父遗嘱在此。白纸黑字写得清楚,林家所有动产不动产,尽归独女黛玉。若有宗亲强占,以此状告御前!”

    林崇礼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变成强弩之末的狰狞:“伪造文书!你个丫头片子会写什么遗嘱!拿个萝卜刻的章也想糊弄老子?”

    “叔公可以不认字,但不至于瞎。”

    黛玉指着落款处的印鉴,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,“这枚‘巡盐御史’的官印,乃是朝廷颁发,上面有防伪的暗纹。这印鉴如今就封存在衙门,若是不信,大可去比对。”

    这是她昨夜在那间密室里,翻遍了林如海的所有信件,比对着样式,用萝卜刻了一枚高仿章盖上去的。

    虽然是赝品,但在这个距离,这群只认钱不认官、满身铜臭的老东西根本分辨不出真假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这只是个幌子,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。

    真正的杀招,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疯了!”林崇礼彻底撕破了脸皮,面目狰狞地扑过来,那枯瘦的手爪如同鹰隼,“给我抢下来!撕了这废纸!”

    就在那只枯瘦的手即将触碰到黛玉衣角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正堂的大门被暴力踹开,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倒灌进来,吹得堂内白幡狂舞。

    一队身着皂衣、腰佩钢刀的官差如黑色的潮水涌入,瞬间控制了全场,寒光闪烁,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周砚一身绯色官袍,面容冷峻如铁,大步跨过门槛,靴底踩在青砖上,铿锵有力。

    他看都没看旁人一眼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林崇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
    “扬州林氏崇礼,勾结私盐贩子,侵吞官银,数额巨大。”

    周砚从怀中抖出一张拘捕令,声音洪亮,响彻整个正堂,“奉旨查办!全部拿下!”

    “周……周大人?”林崇礼的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,“误会!这是家务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私吞盐税也是家务事?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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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p>周砚冷笑一声,眼神厌恶至极,挥了挥手,“带走!那个账房,一并带回去录口供。”

    铁链哗啦作响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族老们瞬间成了阶下囚,鬼哭狼嚎声响彻灵堂。

    苏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缩在桌底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露。

    黛玉静静地站在混乱中心,看着林崇礼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。

    经过她身边时,老头子死死盯着她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可置信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
    黛玉微微俯身,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压过了霉味,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:“叔公,地牢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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