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著,男人又坐了回去。
可是……
隨著时间一分一秒不断过去。
顾未眠却没有停笔的打算。
他打开电脑,又合上了,看著顾未眠低头写。
“这个到底是什么药剂?”
顾未眠的笔微微一顿,抬眸看了寧瞿若一眼,隨口道,“治疗一种叫yw神经毒素的药剂,你大概没听过。”
寧瞿若確实没听过。
yw?
“有人中毒了?”
“嗯。”
寧瞿若眼眸微微一眯,快速地在心底排查了一遍人选。
虽然没听过yw,但是神经系统中毒……
难道是霍砚?
他不是外伤吗?
他脸色微微沉了沉,心情有些不好。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。
別的病房,灯一盏盏都暗了下去。
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顾未眠现在的身体可禁不起熬夜。
顾未眠皱著眉头,“再一会儿。”
她还没发出院,只能先把这些推导过程和製作过程完整的写下来。
如果敖启钧的脊髓液匹配,就可以让葛人豪著手开始製作。
一个月。
她握著笔的手收紧了。
她要抓紧时间,一件、一件,她都会儘快还他。
他的腿只是开始。
手上的动作不停。
隨著时间不断推移。
寧瞿若从一开始的不干涉,都后面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你说只要一点时间的。”
顾未眠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握著笔的手收紧了。
她……
她或许……又要发病了。
抓紧时间,再一点,再多一点。
不等她写完整那个方程式,手里的东西已经被男人收走。
“你到底在写什么!这个东西能当饭吃吗?!”
顾未眠依旧没停,她直接在桌子上写完了那个方程式。
寧瞿若见状,乾脆就拿掉了顾未眠的笔!
“还给我!”顾未眠皱眉,抬手,一直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你还要!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写下去会死?!”
顾未眠摇头,对著寧瞿若伸出手,“我死不死和写不写没关係。”
寧瞿若闻言,脸色忽然阴沉了,
“你写到凌晨两点,你说没关係?!”
他吸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,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对霍砚那么好?”
看著顾未眠的眼睛微微撑大了的样子。
男人知道自己猜中了。
寧瞿若气得一把將顾未眠写的东西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厚厚一迭,那么沉扔下去,让整个垃圾桶差点倒翻了。
看著这满满一垃圾桶的纸稿。
他还是觉得好气!
“啪噠!”
男人將手里的笔也折断了。
男人深吸了一口气:“你是不是就只想著霍砚?”
顾未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是个什么样子?
白的一丝丝血色都不见。
如果不是她还能说话,寧瞿若甚至快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……死了。
和死也差不多了。
她又知不知道如果她再出一点什么事情……
他会怎么样?
他的声音都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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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近来,压住了心头的不安,低声道,“你叫我送卷子,我听话了,你叫我去取信,我也听话了,你就不能听一次话吗?”
顾未眠睫毛轻轻颤著。
许久。
才张开口,“对不起。”
是她让寧瞿若担心了,没考虑寧瞿若的感受。
寧瞿若愣了一下,撇开了脸,“哼。”
手却握起来……
顾未眠抿了一记唇瓣,又道,“对不起。”
她看著寧瞿若,微微笑了笑,“你很乖,是我不乖,对不起。”
寧瞿若耳尖有些发红,手里还拿著那被折断的半支笔。
顾未眠忽如其来的道歉,让他的脸微微涨红了。
什么嘛……
他看了一眼纸篓里的纸。
不对,他才没做错。
男人恶声恶气地道:
“下次能不能不要用乖这个词形容我?”
听起来像是三岁的孩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