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第二十章
    苏棠和徐竹筱进了里屋,顺便把那个沉甸甸的钱匣子抱到桌上,“哗啦”一声倒出来。

    “快,数数!”

    没多会儿,桌上就堆起了十个小铜山。

    “娘,一共是一千零三十八文。”徐竹筱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,自己的心跳也快了两拍。

    一千文!

    这可是一贯钱啊!

    虽然大宋如今物价不算低,可对于刚刚开张的小铺子来说,日入一贯,那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。

    苏棠惊讶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竟这么多?”

    她赶紧扒拉算盘珠子,嘴里念念有词:“肉钱是250文,菜钱是30文,面粉、调料杂七杂八的算五十文,赵娘子的工钱……”

    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最后定格。

    “除掉本钱,咱们今儿净赚六百多文!”苏棠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那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六百文啊!

    一个月那就是接近二十多贯啊。

    按照之前说好的契约,亲兄弟明算账,母女俩更是要分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“娘,这是您的。”

    徐竹筱将其中一堆推向苏棠。三百四十六文,一文不多,一文不少。

    苏棠看着面前这堆钱,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,这才伸过去拢入袖中。虽然她是当娘的,但这铺子里掌勺的主力是自家闺女,这点她心里门儿清。

    那五十文早就给了赵娘子,剩下的六百四十二文,此刻全都在徐竹筱的手心里攥着。

    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徐竹筱只觉得掌心发烫,这重量压得她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,蹦跶个不停。

    六百四十二文!

    再添上几文钱都能买一条裙子了!

    不过眼下还是吃最重要。

    “娘,我去趟对面巷子!”

    徐竹筱把钱往怀里的荷包一塞,绳子拉紧,打了个死结,转身就往外跑,裙角飞扬。

    苏棠刚想问去干啥,人影都没了,只留下一句脆生生的“一会儿就回”。

    巷子里的夜市才刚起头。

    虽然自家也是做吃食买卖的,但这做了一天的饭,闻了一天的油烟味,谁还乐意吃自家的剩菜?

    徐竹筱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,走路都带风。

    对面巷子口那家叫花鸡,平时路过只能闻闻味儿,那荷叶裹着泥巴烤出来的香气,能把人的魂儿勾走。

    “老板,来只鸡!要肥的!”

    徐竹筱豪气干云地拍出铜板。

    老板是个实诚人,敲开泥壳,热气腾腾的荷叶香混着鸡肉的鲜味瞬间炸开。徐竹筱咽了口唾沫,眼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旁边的酥油饼摊子。

    那饼在鏊子上滋滋作响,金黄酥脆,咬一口能掉一地渣。

    “四个!都要热乎的!”

    再往前走,那是卖柳叶韭黄包的,皮薄馅大,透过面皮能隐约看见里面嫩黄的韭黄和肉丁。

    还有那切得方方正正、卤得入味的五香豆干,那是下饭的神器。

    最后,徐竹筱停在了一个卖甜水的小摊前。

    杏仁豆腐。

    洁白如玉的豆腐浸在糖水里,上面撒着桂花蜜,看着就解腻清爽。

    这一圈逛下来,徐竹筱怀里抱满了油纸包,手里还提着溜,刚才还鼓鼓囊囊的荷包,一下子瘪下去不少。

    一百文,就这么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。

    若是换了旁人,定要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可徐竹筱看着怀里的美食,心里只有两个字:痛快!

    赚钱是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这一口热乎的,为了这点随心所欲的快乐吗?

    等她回家的时候,正好和苏棠对视。

    苏棠有点惊讶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这也太败家了!

    一百文啊!那是多少个大馒头?那是多少斤米面?这一顿晚饭就给造进去了?

    苏棠胸口起伏,那股子当娘的威严瞬间提了起来,刚要张嘴骂这死丫头不知柴米贵,话到了嘴边,却又硬生生卡住了。

    灯光下,徐竹筱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,那是白天在灶台前忙活留下的。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,像是献宝一样把那只叫花鸡举得高高的。

    “娘,快尝尝,这家的鸡可香了!”

    苏棠看着闺女那张笑脸,心里那股子火气像是被泼了一盆温水,瞬间就灭了。

    钱是这丫头赚的。

    那是她在油锅边上站了一整天,胳膊都要抬不起来才换回来的铜板。

    苏棠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,转而变成了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叹息。

    她伸手接过那只滚烫的叫花鸡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也就是你会吃,这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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