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个顶合适的人选。
是个姓赵的娘子,约莫三十四五岁,也是苦命人。
早年丧夫,自个儿拉扯个读书的儿子。
儿子争气,听说在书院里学问做得不错,可这笔墨纸砚、束脩花销,也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赵娘子为了多赚份钱供儿子,那是啥苦都能吃。
徐青山领着人来店里的时候,苏棠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只见这妇人衣衫虽旧,却浆洗得发白,指甲剪得秃秃的,指缝里没半点黑泥,看着就是个利索人。
话也不多,问一句答一句,眼神却不躲闪,透着股韧劲儿。
“一天50文,包一顿饭。”苏棠开了价,“活儿算轻省,洗菜、切墩、烧火还有炸东西,你能受得住?”
赵娘子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受得住!只要能让俺儿读上书,啥苦俺都不怕。”
苏棠也是当娘的,听了这话,心里头软了一块,当即拍板定下了。
只是,这生意场上,心软归心软,规矩还得立。
苏棠是个明白人,有些核心的手艺,那是自家的立身之本,万不能轻易外传。
这每日调面糊的比例,那可是徐竹筱手把手教给她的独门秘方。
水多少、面多少、加什么佐料才能炸得酥脆金黄还不回软,这里头门道深着呢。
所以这面糊,还得苏棠亲自上手调。
至于那撒在炸串上的秘制调料粉,更是重中之重。
苏棠也不嫌麻烦,愣是趁着晚上关门后,自个儿躲在屋里,把那几样香料按比例磨成了细粉。
这一磨,就是个把月的量。
平时用的时候,只管拿个小罐子装出来,往上一撒,谁也看不出这里头到底掺了啥。
如此一来,赵娘子来了之后,分工也就明确了。
苏棠专门负责买菜,再就是站在柜台前,笑脸迎人地招呼客人,收钱找零。
这一来二去,最得闲的,反倒是徐竹筱了。
原本整日围着灶台转的小丫头,一下子像是被放飞的鸟儿,闲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不过这不知所措也就持续了一瞬,紧接着涌上来的,便是满心的欢喜。
不用起早贪黑,不用烟熏火燎,关键是——兜里有钱了!
就算是扣掉给帮工娘子的50文,那也还有不少呢。
徐竹筱把那只藏在床底下的陶罐子拖出来,小心翼翼地把里头的铜板倒在床上。
“叮叮当当”一阵脆响,听得人心花怒放。
她一枚枚数过去,乖乖,竟然有两贯多钱了!
够买好多好吃的,也够买……那件心心念念的衣裳。
徐竹筱一下子想起了前些日子去过的那家成衣铺子。
当时囊中羞涩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,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那铺子的小二倒是个好的,没因为她穿得寒酸就翻白眼,反倒笑眯眯地说下次再来。
冲这份善意,今儿这钱,也得花在他家!
徐竹筱换了身干净衣裳,揣着那一贯沉甸甸的铜板,脚步轻快地出了门。
到了成衣铺子,那小二眼尖,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“哟,小娘子又来啦!”小二热情地迎上来,“今儿想看点啥?”
徐竹筱往那架子上瞄了一圈,没找着那件浅绿的。
“你们这儿有件浅绿的襦裙……”
“哎哟,不巧了。”小二一拍大腿,“那件前两天刚被一位贵客买走了。不过您别急,咱们这儿刚到了几件新货,也是极好的。”
说着,小二从里头抱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