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。
回家的路上,苏棠累得直捶腰,徐竹筱也不好受,胳膊酸得像是灌了铅。
这炸东西看起来简单,实际上最是个力气活。得时刻盯着油温,还得不停地翻动,一站就是几个时辰,油烟熏得人眼睛都发涩。
回了屋,吃的照旧是徐青山出去买的荷叶饼子,今儿不错,今儿还有一份儿猪杂碎。
徐竹筱也是饿过劲儿了,草草吃了几口就回了屋。
屋里没点灯,月光顺着窗棂洒进来,照在床头那个有些掉漆的小木箱上。
徐竹筱把门栓插好,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木箱抱到床上。
这是她的全部家当。
“哗啦。”
铜钱倒在床单上的声音,大概是这世上最悦耳的声响了。
徐竹筱盘着腿坐在床上,借着月光,一枚一枚地数着今天的进项。
多半是有些油腻的铜钱,有的上面还沾着面粉。
“一百……二百……三百二十五……”
除去买面粉、油、还有那些调料的本钱,今天大概净赚了三百文左右。
在这个时代,三百文不算少,但也绝对算不上多。
徐竹筱手里捏着一枚铜钱,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钱币上的纹路,脑子里全是王大个儿那句“若是能炸个荤腥就好了”。
她闭上眼,开始在脑子里盘算。
现在的猪肉价钱虽然不便宜,但如果是去肉铺收那些边角料,或者专门定下水、里脊这类部位,量大肯定能压价。
炸肉和炸菜不一样。
炸肉得腌制。
料酒、姜汁、盐、还得有点特殊的香料去腥提鲜。
这成本就上去了。
可是卖价也能上去啊!
若是做得好,那是真的暴利。
徐竹筱越想越兴奋,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了炸酥肉、炸丸子、炸鸡柳的菜单。
“若是加上肉,保不齐赚的更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