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不如家里有个当官的读书人好,富户被官老爷一句话弄进大牢里的,她也不是没见过。
“你这意思,是想送卿郎去试试?”苏棠把针别在衣襟上,看着丈夫。
徐青山点了点头,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难得严肃:“咱们大老远跑来汴京是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孩子们有个好前程吗?我想着,这钱咱们省省还能挤出来。我就怕卿郎自己不愿意,他心思重,总觉得自己是个拖累。”
苏棠沉默了片刻,把那件补好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枕头边。
“行。”她吐出一个字,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,“只要那举人老爷肯收,砸锅卖铁咱们也供。明儿个我就跟卿郎说,这事儿由不得他使性子。”
徐青山一听这话,脸上那层笑纹立马又堆了起来,钻进被窝里,讨好地给苏棠掖了掖被角:“还是娘子深明大义,我就知道你会答应。”
“少给我灌迷魂汤。”苏棠吹熄了灯,躺下身,“睡你的觉,明儿还得去酒楼当差呢。”
而在西屋,帘子那边。
徐竹筱盘腿坐在床上,在数自己的家当。
一枚,两枚,三枚……
铜钱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动听。
“三百六十八,三百六十九,三百七十……”
徐竹筱数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心满意足地把那堆铜钱拢在了一起。
整整三百七十文!
这还没算上她在老家时攒的三十多文。
这么一加,她现在手里可是握着足足四百文巨款的小富婆了!
徐竹筱忍不住翘起嘴角,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
若是被二丫知道了,指不定要怎么嫉妒得眼红呢。
嘿嘿。
她把铜钱小心翼翼地装回荷包,又把荷包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,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