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娘子回头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浆糊没了你不会自己打?没看见我跟嫂子正说话呢嘛!这么大个人了,这点小事还要喊我。”
嘴上骂着,身子却已经站了起来。她转头对苏棠歉意地笑了笑:“嫂子你看,这就是个离不开人的。我不跟你多说了,回去还得给他弄浆糊,晚饭还没着落呢。”
苏棠也跟着站起来,笑眯眯地打趣道:“快去吧,别饿着林兄弟。咱们两家离得近,以后常来常往,话有的是机会说。”
“好嘞。”
等着人走了之后,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。
徐竹筱的眼珠子早就粘在那糕点上下不来了。
刚才有客人在,她不好意思直接上手,现在人一走,那点矜持立马被肚子里的馋虫啃得一干二净。
“娘……”徐竹筱拖长了尾音,眼巴巴地看着苏棠,那模样就像只讨食的小奶猫,“客人走了。”
苏棠哪里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,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却还是伸手把那油纸包往中间推了推:“吃吧吃吧,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短了你吃喝。”
徐竹筱伸手拈起一块。
那茶末糕做得极精致,四四方方的一块,碧绿喜人,上面那一层糖霜像是初雪覆盖在春草上。
凑近了闻,一股子清新的茶香混合着糯米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唾液疯狂分泌。
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。
“唔!”
徐竹筱的眼睛猛地瞪大,那是一种被美食击中灵魂的惊喜。
入口先是糖霜的甜,紧接着便是茶粉微苦后的回甘,糯米磨得极细,口感绵软细腻,既不粘牙也不噎人。
“娘!这个好吃!真的好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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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徐竹筱含糊不清地喊着,“这里面好像还加了点猪油,特别香!”
徐竹卿这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书卷,走了过来。他虽然不像妹妹那般咋咋呼呼,但那喉结微动的样子也出卖了他。
苏棠看着一双儿女这副模样,心里头有些发酸,又有些好笑。
她拿起一块递给徐竹卿:“卿郎也尝尝,读书费脑子,吃点甜的补补。”
徐竹卿接过糕点,斯斯文文地道了谢,小口咬着。
徐竹筱三两口咽下肚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糖霜:“娘,这林婶婶真是个大方人。这茶末糕做得这么好,肯定不便宜吧?”
苏棠瞥了她一眼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:“是不便宜。就这四块糕,在咱们县里头得卖一百文钱一份。”
徐竹筱震惊。
一百文。
在乡下,一百文能买好几斤猪肉,能扯好几尺粗布,能让一家人吃上好几顿饱饭。可在这汴京城,竟然只是这四块小得可怜的点心?
“怎么?嫌贵?”苏棠挑了挑眉,看着一家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“这还是寻常点心。听说那樊楼里的一道招牌菜,就要好几贯钱呢。这就是汴京,寸土寸金,吃穿用度哪样不贵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张空了的油纸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