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那股凌厉的劲风还是将裤管硬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露出底下灰败带着淤青的肌肤,上面甚至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影子在最后一刻勉强退开,却依旧被斧风扫到。
那些被扫到的黑影瞬间像是被灼烧般溃散,化作一缕缕蒸腾的黑气,消失在空气里。
它重新缩回了阴影之中,气息变得微弱而紊乱,仿佛受了不轻的伤。
持斧的那人似乎对自己一击逼退黑影颇为满意,活动了一下脚踝,彻底找回自己下半身的控制权,这才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紧闭的、布满裂痕的眼睑,再次“望”向了段雨柏。
斧头重新落回地面,刃口寒光依旧。
像是在提醒他,它随时会再被举起。
段雨柏站在原地,握着重新凝成的冰枪,手指微微发颤。
他望着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,又扫了一眼墙角那片明显萎靡的影子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
只差一点。
若非这怪物似乎更倾向于清除身上的影子,那一斧若是冲着他来的……
以冰枪崩碎后他空门大开的状态,后果不堪设想。
空气凝滞,杀机冷冽。
如有一柄看不见的刀,悬在两者之间。
时间在紧绷的神经上失去了刻度。
或许只是一瞬,又或许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段雨柏只觉后背冰凉一片,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终于——
“食物。”
持斧人开口了。
声音嘶哑,干裂,隐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他依旧紧闭着那双布满裂痕的眼睛,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段雨柏耳中的嗡鸣不知何时褪去,恢复了听觉。
但忽而听见对方开口,竟有些恍惚。
又是一个会说人话的怪物……
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发散思维,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。
然后。
那柄低垂的巨斧,重新抬了起来。
刃口寒光流转,重新对准了段雨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