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是傻逼。”
“嗤……”领域空间内的亓才冷笑一声,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“傻逼发愣发到连我叫你都听不见?”
云斋却是皱紧了眉头。
“不,我……我刚才,好像被污染了。”
“嗯?”
亓才的神色骤然严肃起来。
他方才只是察觉到领域空间内异常的波动,便立即分身去查看异能主人的情况。
这才发现云斋竟然呆立在原地,神色恍惚。
“先回你房间,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亓才严肃道。
云斋抿紧嘴唇,下意识点头,又在意识到亓才看不到自己的回应后,在意识海里回复对方。
他加快脚步,步履匆匆,几乎是冲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门扉在身后合拢。
云斋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息,一抬眼,正对上墙面的那枚时钟。
指针依旧指向“12”的数字,纹丝未动。
然而,昏暗的光线下,借着光洁的钟面,他一眼就看见了其中属于他的倒影。
假发凌乱地歪斜着,眼眶泛着红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仓促的狼狈。
钟面里那个慌乱的身影,与记忆中那人霜雪般的清冽姿态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。
他刚刚……刚刚竟然就以这副姿态,站在了唐队的面前?!
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,云斋的耳根猛地烧了起来,开始发烫。
他几乎想立刻钻进地缝里,或者干脆躲进领域空间里藏起来。
“……你脸红个泡泡茶壶?跑几步能喘成这样,万老师知道了都得摇头。”
亓才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。
云斋:“……”
云斋: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“那哑巴想问问,”亓才从善如流,改口道:“刚才是怎么一回事?”
云斋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呼吸,这才将方才的遭遇低声道出。
听完他的叙述,亓才沉默了半晌,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变得凝重:
“……人形的诡异?
“会不会是雾障本身就有的人,他裹得严严实实的,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?”
他顿了顿,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,语速加快:
“……你办完事赶紧去着唐队汇报。
“哦,对了,记得去看看我的身份是不是还是白鸽。”
末了,他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:
“看你还有力气想东想西,应该没事。”
话音落下,脑袋里的声音再度沉寂。
任凭云斋怎么呼唤,那头如先前那般,再无回应。
云斋心中正疑惑着亓才到底听见了什么,忽然间——
血液倏然冲上脸颊。
该不会……该不会连他刚才在钟面倒影前,那些念头,全都被……
“等你出来的,”他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暗骂,“看我不跟万老师告状。”
亓才的声音冷不丁再度响起:“那你告状的时候别在心里排练,我听得到。”
云斋:“……”
他的耳根再度烧了起来,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。
“滚!”他恼羞成怒。
意识深处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嗤,随后彻底归于寂静。
云斋站在原地,深深吸气,再缓缓吐出。
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随着这个动作被强行压下。
他抬手,指尖探入发间,轻轻摘下那顶歪斜凌乱的假发,露出底下光洁的头皮。
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,带来一丝清醒。
他从兜中取出两枚葵花籽,逐一送进口中。
牙齿轻轻一嗑——
一枚瓜子应声裂开。
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巾凭空出现,转眼间便要糊上他的脑袋。
他眼疾手快丢开瓜子壳,不慌不忙地接住帕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