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澄安跪在地上,肩膀上和脸侧带着些许茶叶,若是平时早就生气的人此刻却一言不发。
站在他跟前的镇安亲王双手背在身后,神情格外严肃,眼中的怒气几乎溢出:“我让你办的事,你就这么办?”
说话间,镇安亲王似又想起什么,一连怒其不争道:“你若是成婚后找个多少外室也就罢了,怎么就忍不住?”
想到自己好好的公主儿媳就这么飞了,连带着盛帝这些年对自己越发疏远,镇安亲王看向李澄安的眼神越发嫌恶。
“滚出去!若是不能留住公主,你便莫要回来了,这镇安王世子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带着镇安亲王的最后通牒,李澄安脸色阴沉的回去。
另一边,因着阮怀瑾受伤。李昭玥此前并未找盛帝寻新人来协助,因此不少名录都是她亲自处理。
一连三日看下来,李昭玥终是有些疲累的捏了捏眉心。
“听雪。”李昭玥轻声唤道。
守在她身后的听雪闻声而来,心疼道:“公主,便是没有阮大人,您为何不找陛下多派一个人来帮手?”
“这事情满城皆知,若是办好了是本公主的功劳,办坏了便是他们的错处。这个时候有点聪明的都不会愿意来帮手,再说我也不耐烦再看个有油嘴滑舌的人来。”李昭玥接过茶盏,轻抿一口。
见李昭玥说的笃定,听雪内心摇头。若是陛下亲自点名,没有人不敢来。怕是公主还是觉得此事是她与阮大人一起办的,最后也该是她与阮大人两人所做。
“他那边如何了?”李昭玥放下茶盏,复又拿起还未翻阅的名录。
这几日府里除了阮怀瑾,再没有第二个能被自家公主反复询问的主。听雪立刻道:“阮大人上午刚换了药,御医说再修养几日就好全了,只是伤口结痂后怕是会留疤。”
闻言,李昭玥微微皱眉:“我记得我那里有父皇从前给的金玉膏,都拿去给阮大人吧。”
金玉膏是宫中一位去世多年的老御医所制,从前李昭玥年岁尚小,经常爬上爬下,少不了受伤。盛帝便令与老御医耗费许多名贵药材,做了这金玉膏。
“公主,那膏可贵着呢。给了阮大人,您用什么?”听雪一听,立刻摇头。
放下名录,李昭玥无奈看向听雪:“我如今出行都有护卫,轻易也不会伤到自己。阮大人去大理寺又是得了我的吩咐,如今给他用些好药也算是个心理安慰。”
说罢,见听雪还是一脸不情愿,李昭玥故作生气道:“还不快去?”
公主府的厢房自建好以来,甚少有人踏足。便是前些日子住下的李羽韫也只住了两个晚上,便被盛帝唤进宫中。
如今只剩下那位受伤的阮大人还住在里面疗伤,听雪奉命端着金玉膏进去。便瞧见那位得了公主青眼的阮大人正坐在书桌旁看书,陪着那还有些苍白的脸色,到真有积分楚楚可怜。
心疼药材的听雪却是注意不到如此风景,只觉这位阮大人堪比狐媚子一般,这才多久,就叫公主多次关注。
相比之下,偶尔出现的镇安王世子都显得有些可亲起来。
“阮大人,公主命我给你送药来。”听雪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,微微躬身。心中虽看不上这位阮大人,但听雪向来是听话的,公主满意的人她无论如何都会尊敬一二。
阮怀瑾放下书,伸手握拳压下口中轻微的咳嗽声:“多谢公主赐药。”说话间,阮怀瑾缓缓起身,似要走过来亲自拿药物。
见状,听雪立刻上前将药放在书桌上,口中迅速道:“阮大人不必多礼,公主送这金玉膏给您也是怕阮大人伤口好了以后留疤,阮大人还是要快些好起来,也好叫公主少些担心。”
说完,也不等阮怀瑾说话,听雪很快便退出了厢房。
屋子里,阮怀瑾站在原地没动。视线落在那白玉瓶上,尽管盖上了盖子,但依旧能闻见沁人心脾的药香,显然是极好的名贵药。
听雪回到公主书房,立刻就将自己送药时目光所见一字不落的复述给李昭玥听。
“怎么还是会咳嗽?莫不是体虚风寒入侵了?再请御医来看看。”李昭玥皱眉。
没想到公主竟然想到这一层,听雪微微睁大双眼,却也只得点头:“是,我这就去请御医。”
左思右想,李昭玥心中有事,这剩下的名录到底是看不下去。等了一会,听见御医到了,立刻起身往厢房位置走去。
因着方便御医观察,阮怀瑾所在的厢房始终开着门。李昭玥走进去便瞧见他正坐在榻上,旁边坐着的是这几日常来的御医。
见御医正闭眼把脉,李昭玥不语,只站在屏风处看。见阮怀瑾的脸色果然与听雪描述一般,依旧那么苍白,眉头皱的更紧。
她正看的专注,忽的感觉身边有人靠了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