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栋建筑中时不时传出阵阵爆炸声,争吵声更是接连不断。
青年人不耐烦地推开房门,看清眼前来人,他也是一愣。
“是你。”
那个不信邪的少年,他之前还对方眼熟,但也没仔细想,究竟在哪见过对方。
或许是在网络上,或许是自己在举办讲座时,下面的某个学生?曾跟自己混过一个脸熟?
无所谓的,都不重要。
目光从少年身上扫过,最终落在少年手中的古籍上,青年一扬眉毛,神色明显缓和下来。
“看来你是想通了。”
当积分小偷也无所谓,只要别像那些人一样,把自己再搞进医院就行。
一个破古籍,本就不该浪费时间去研究。
不同于自己的师父,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,自己对于完全没可能的项目,是连碰的欲望都没有。
他也从不提倡自己的学生去做这些,更不希望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,将心力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。
叶勤挠挠头,腼腆一笑:“抱歉,只能推演出第一页的内容,剩下的,实在无能为力,特来还书。”
(左不归:叶勤你装你马呢)
“知道你推演不出来……”
青年转身,正要领着叶勤往里走,话刚说到一半,突然卡壳了,就像机器出现故障,直接死机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,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。
“你——刚刚说什么?”
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,以往一直将“山川崩于前而面色不改”这九个字当做人生信条的他,此刻声调尖锐得都不像男人,脸上的表情管理更是直接崩坏。
叶勤一副不明所以的无辜模样,“后面几页物品实在无能为力,所以想提前把这东西还回来。”
“不是这句,上一句。”
“我推演出了第一页。”
“呼——”青年双眼紧闭,用了做了十个深呼吸,终于冷静下来,心脏也不再狂跳。
睁开眼,再看叶勤时,目光已全然不同,变得异常重视且严肃。
那么多人前赴后继,想要得出些成果,都铩羽而归,可这个少年,只用了仅仅三天时间,不,真要算的话,还不到三天,就将这本书的第一页内容推演了出来?
说实话,他是不信的。
不信归不信,对方既然这样说了,他也不会轻视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“你跟我来!”青年快步带着叶勤向电梯走去,并一脚将一位同样在等电梯,身穿白大褂的眼镜青年踢到一边。
“一边去,我有急事,你等下一班电梯。”
那人先是懵了一瞬,等他反应过来,电梯已经关闭。
负三十三楼。
柔和的光晕铺满整个楼层,电梯前就是实验室门。
“叩叩叩,叩叩叩。”
不同于上次敲门,青年直接用力拍门,很是急躁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房门才缓缓打开。
“敲什么敲,知不知道在实验间隙补个觉很不容易的。”
房门拉开一条缝,透过门缝,只能看到远处有一块巨大的玻璃窗,窗内是湛蓝色的光辉,和一个只能看到冰山一角的巨大机械。
窗前的操控台旁,能看到一只素白的手,手里是一枚包着蜡壳的丹药。
“说,什么事,如果不是要紧事,这个月的厕所你给我包了。”
“你那个破委托,有人完成了。”
“噢,委托完成了啊,不是什么大事,我知道了,你可以滚去厕所了。”
青年没说话,只是定定望着门缝中的那只手。
素白的手把玩着药丸,嘴里喃喃着:“委托,委托,委托……等等!委托!?”
手中药丸摔落在地,蜡壳裂开,阵阵清香透出。
啪!
下一刻,一只钩着拖鞋的脚踩下,将药丸踩成粉碎。
“哒,哒,哒,”脚步声格外急切。
哗啦。
房门被彻底拉开,忽略掉对方凌乱如麻的长发,满是红血色的双眼,和熬夜过度以至肾虚的黑眼圈,这是一位极美的女子。
“你说的,是哪个委托?”
青年无语,“老师,你只发布了一个委托。”
女人默然了一瞬,猛地一个扭头,看向青年旁边的叶勤,只听咔吧一声。
女人歪着头,看向叶勤,“你推演出来的?”
叶勤点点头。
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丹丸,随意丢入口中,脖子缓缓回正。
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:“展示一下。”
似是知道自己语气有点重,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。
“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