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!”
一条条血线从耳朵中淌出,滴落在地。
饶是他们带着墨镜,也没法全方位防御耀眼的白光,更不要说,刚摘下耳罩,正是对声音敏感的时候。
几人只感觉大脑被巨锤重重撞击,头昏脑胀。
观众们皆是嘴角一抽,不知道该如何吐槽。
这逼真是狗啊,光张嘴不发声,还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,骗他们把耳罩摘下来。
有人直接“祖宗”起手了,因为他们也被骗得摘了耳罩。
会场的护罩能防护攻击,但防护不了光污染,更防不了声音。
擂台上,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,指着叶勤,双目赤红如血:“他妈的,别管所罗翁了,先给我干死他!”
他们转移了目标。
比赛第一名什么的,此刻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们要叶勤死!
四人果断放弃所罗翁,朝着叶勤冲去。
另一边的三人已经从后方包围过来,呈前后夹击之势。
所罗翁挠了挠头,想了想,大家都在打叶勤……好吧,加他一个!
提起长枪,正要冲上去,一滴湿润落在额头上。
抬头,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了下来,乌云密布。
空气中满是潮湿之意,远处,隐隐有雷声滚滚而来。
要下雨了?
“速战速决,这家伙的弓法跟雷有关,这种天气,正合他意!”
众人纷纷看去,神色说不出的古怪,说话的不是别人,却是左不归。
有你这样给自家人增加难度的吗?
“坏了,二哥想篡位!”
“无妨,不管二哥还是大哥,我都一样的淦呀!”
“你们懂什么,”左不归大手一挥,脸不红气不喘,
“你们不是想见识一下你们大哥的绝世风采吗,不将你们大哥逼到绝境,你们大哥根本就不展现真正实力!”
“原来是这样,喂,下面的人听着,你们已经被我大哥包围了,雷雨天,我大哥能把你们的屎都打出来!”
“是么……”月星寒眼中寒光闪过,银牙紧咬。
叶勤已经被他们包围,她倒要看看,这个是会使用旁门左道的混蛋,怎么把她…都打出来!
“轰隆隆!”
雷声轰鸣,一条银蛇爬满天空,照亮擂台,一件件兵器上,散发着森森寒光,皆对准中间的少年。
狂风骤起,吹乱少年的衣摆。
少年一袭黑衫,衣袂翩跹,漆黑的眸子,仿佛幽邃的深潭,古井无波。
少年,抽出惊鸿,剑光倒映着众人的身影。
“啪嗒!”
一滴雨珠,从天穹垂落,恰好落在剑锋上,分成两半。
“噌!”
他们,动了!
一股股狂暴真气肆虐,三息功夫,七人已经冲至近前,刀锋直逼少年面门,一道道武技构成的虚影将他包围。
叶勤似乎傻在原地,放弃了抵抗。
观众席上,有人闭上眼,不敢再看。
天空彻底阴沉下来,雨水刹那倾盆,似是也在为叶勤即将败北而哭泣。
一轮寒月照彻长空,擂台一瞬间如坠冰窖,那是月星寒的剑光,冰冷彻骨。
“两仪剑,请赐教。”
少年的声音并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四方。
他们睁大了双眼。
他们看到一条细线。
那似乎是一条金银两色的细线,又仿佛是天地一分为二,出现的一道裂痕。
他们看清楚了,那竟然是一道剑光!
一剑破长空,一剑耀天地!
月华黯淡,坠落在地,化作一汪碎片。
一个个虚影当空消散,在雨水中化作雾气。
“当啷,当啷!”
一把把武器断成两半,碎片摔在地上。
七人甚至忘了关心自己手中的武器,他们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倾盆大雨中,黑衣少年背后,一轮金色大日伴着惨白日冕,当空压下。
金色大日横空,赤色匹练萦绕,瓢泼大雨,一滴也没落在少年洁净的衣衫上。
他仿佛一尊少年神祇,居高临下,俯视苍生。
少年手中长剑散发出夺目光辉,却不是之前那种,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耀眼闪光。
金色与惨白,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萦绕剑身,一种玄妙的气息从其上弥漫开来。
全场寂静,只有风声在场中呼啸,他们甚至能听到雨水落在擂台上,溅起的水声。
“人,人级剑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