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哈的炙热和风沙,似乎还黏在皮肤上。
一觉醒来,大兴机场熟悉的空气,带著北方初夏的草木清香,已扑面而来。
国乒一行人,下了飞机,各自拖著行李,穿通道。
通道外。
守候多时的球迷,瞬间沸腾起来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大头大头,你最棒!”
“莎莎,我爱你!”
“陈金陈金,你最牛逼!”
“白告,记得多敷几张面膜!”
……
一眾球迷,举著国旗,手捧鲜花,挥舞手牌,將手机镜头对准载誉而归的国乒。
机场的安保人员,手拉著手,组成人墙,艰难地维持著秩序。
陈金等人不敢逗留,推著行李箱,朝外边快步走去。
“张嘉豪,豪哥!”
人群中,一个年轻男孩激动大喊,“男双打得漂亮!”
闻声。
张嘉豪先是一愣。
隨即,脸上笑容,如雏菊般绽放。
花开灿烂。
纯粹而满足,仿佛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。
“我居然也有粉丝接机了?”
张嘉豪差点喜极而泣。
对运动员而言,这种被认可被热爱的感觉,是枯燥职业生涯中最珍贵的奖赏之一。
张嘉豪回过头去,衝著那个年轻男孩,竖起大拇指。
费了一番周折。
队伍终於突破重围,登上大巴车。
回到总局。
时差和连轴转的疲惫,忽然彻底袭来。
陈金、谢名扬和张嘉豪三人,仍在一个宿舍。
“晚饭別叫我。”
张嘉豪似乎整个身体都被掏空,扑通一声,倒在床上,有气无力道,“我要一觉睡到明天早上。
刚说完,鼾声已起。
陈金和谢名扬却强撑著疲惫,收拾行李,洗了个澡。
这才各自回房,倒头便睡。
次日上午,九点半。
总局乒羽中心。
会议室。
多哈世乒赛总结大会,准时召开。
中心领导,教练组全体成员,参赛队员,齐聚一堂。
身为乒协副主席,许久不见的马瀧,赫然在座。
会议流程,按部就班。
王力勤率先发言,针对本次世锦赛的表现,肯定了队员们取得的成绩,尤其表扬了陈金和张嘉豪这对男双组合的出色发挥。
同时,也毫不避讳,指出比赛中暴露出的问题。
特別是在面对特殊打法,以及外援衝击时,个別队员准备不足缺乏应变的情况。
“在这里,要著重表扬一下陈金。”
王力勤当眾点名,“借用乒坛现在流行的说法,直板已经是落后时代的打法。”
“但这一次,陈金就是用这种公认的落后的打法,贏得了世乒赛单打和双打两项冠军,打破了直板选手十多年无缘世锦赛单打冠军的局面,这说明了什么?”
“说明没有落后的打法,落后的只有人。”
“当然,也希望陈金戒骄戒躁,继续砥礪前行。”
总结大会,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。
散会后。
人群开始流动。
陈金整理了一下笔和小本本,正要起身离开。
这时,有人叫他:“陈金。”
陈金抬头望去,只见马瀧笑著走了过来。
“龙队。”
陈金立即停下脚步。
如今的马瀧,儘管已是乒协副主席。
但,队內习惯的称呼,一时难改。
“恭喜啊。”
马瀧伸手拍了拍陈金的胳膊,“这次多哈,我看了你的比赛,打得相当不错。”
“继续加油,未来是你的。”
言语间,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“谢谢龙队。”
陈金笑道,“不过,我一听到最后那五个字,不知怎么回事,心里就直打突突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马瀧笑得开心极了。
“看你多哈的比赛,看得我手痒痒的。”
马瀧笑道,“恨不得自己提著球拍,上去跟你打一场。”
自从去年bj大满贯之后,马瀧便没再参加国际比赛。
而他和陈金,也没再交过手。
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陈金摩拳擦掌,“要不咱们这就去训练馆,打一场?”
“算了。”
马瀧摆摆手,笑道,“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