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谢名扬能够保持这样的手感和状態,大头还真不好贏。”
秦治戩道。
“一局定生死,这样才精彩。”
王浩笑道。
嘴里这样说著,目光却不离赛场。
但见谢名扬仰起头,闭上眼,,胸膛剧烈地起伏著,汗水顺著他的脸颊肆意流淌。
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手臂上青筋暴起。
没有怒吼,但那紧绷的身体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诉说著刚才那两局搏杀所耗费的巨大心力和体能。
王褚钦站在球檯另一端,脸色阴沉,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的天空。
“我就不信,我还压不住你这么一个新人!”
王褚钦一咬牙,眼底泛起一抹狠厉决绝。
一个陈金,已让他头疼不已。
如今,又冒出一个谢名扬。
倘若自己输了,岂不是又让一个新人,踩著自己的头成名?
“不行!”
王褚钦暗自攥紧拳头,“我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,再度发生在我身上。”
决胜局。
空气仿佛也已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,压力如十万大山般,压在谢名扬和王褚钦的身上。
“王褚钦!”
“加油——”
……
“加油!”
“王褚钦——”
……
现场粉丝,歇斯底里。
为王褚钦助威的同时,想在气势上,压倒谢名扬。
然而,谢名扬目光冰冷,神情冷淡,丝毫不为外界喧囂所动。
“呼~”
王褚钦手握白球,吹了口气。
当他弯腰俯身。
霎时。
所有的喧囂,奇蹟般平息。
只剩下无数双紧张到极致的眼睛,死死盯著中央球檯。
寂静,比任何吶喊都更令人窒息。
开局便是惨烈的拉锯战。
每一分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每一次击球都灌注著千钧之力。
王褚钦死死守住中近台,拧拉抢攻凶狠依旧,试图用速度重新夺回主动权。
而谢名扬,则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斗牛,反手搏杀凶悍,正手爆冲凌厉。
但两人的脚步移动,明显比前两局慢了一丝。
每次大力搏杀后的喘息,也更深重一分。
体能的红灯,在如此高强度的鏖战后,终於在决胜局残酷地亮起。
比分焦灼,死死咬住。
1:1。
2:2。
4:2。
4:4。
5:5。
……
9:10。
王褚钦手握赛点。
所有人的心臟,仿佛都停止了跳动。
谢名扬站在球檯左角,左手无意识地捻著那颗白色小球。
指尖冰凉,掌心却一片滑腻的汗湿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滚烫的砂砾,烧灼著喉咙。
他抬眼,目光越过墨绿色的球网,撞上球檯对面王褚钦的眼神。
王褚钦眼神阴沉,带著猎手锁定猎物后即將完成致命一击的篤定和平静,波澜不惊。
但见王褚钦微微弓著身体,重心压得很低,像一张拉满的硬弓,蓄势待发。
拋球。
手腕轻抖。
白色小球带著旋转,划出一道低平轻飘的弧线,直扑王褚钦的正手短。
王褚钦上步迎前,轻轻摆短。
落点控制,精妙至极。
正手小三角。
就在桌球越过球网的剎那。
谢名扬全身的神经和肌肉,像是被无形电流狠狠贯穿,脚下狠狠蹬地,身体重心,以决绝的姿態,向右侧飞扑而出。
整个右半身的力量,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。
沉肩,架肘。
手腕內扣。
抢住来球的下降初期。
手指手腕,骤然寸劲发力。
“嗤!”
谢名扬的手腕,以一个超乎常理的角度,猛地外展,爆发出全身扭矩。
时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慢放键。
桌球裹挟著难以想像的旋转,撕裂球檯上方凝滯的空气,以一道不可思议的c形诡计,朝著王褚钦的正手位大角,爆射而去。
这不是普通的反手拧拉。
而是凝聚了孤注一掷的全部意志。
霸王拧!
王褚钦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完整的反应动作。
“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