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潮流的更迭,对反手体系近乎苛刻的要求,像无形的绞索,勒得直板打法喘不过气。
当球迷谈论起直板时,总带著一种缅怀古董的惋惜。
打法落后,成了直板的輓辞。
而陈金,陈金手中握著的,正是这柄被许多人视为“落后”的直板。
他一路拼杀,用这柄“落后”的武器,挑落了一个个顶尖高手,最终站在了这聚光灯下。
对於王浩而言。
樊镇东圆梦巴黎,在某种程度上,弥补了他曾经的遗憾。
但,直板的式微,才是他心中那道更深、更难以癒合的疤痕。
陈金抬起头,迎上王浩那双带著复杂情绪的眼晴。
有欣慰、有担心—更多的,却是对直板未来的殷切期盼。
甚至,还有一丝“千年老二”的遗憾。
“王指导。”
陈金声音低沉,却鏗鏘有力,一字一句,仿佛掷地有声,“我一定会拿下三块奥运单打金牌。”
此言一出。
王浩的身体,猛然一颤。
眼中复杂翻涌的情绪,猛地一滯,隨即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深潭,激起汹涌波浪。
內心深处,好像有什么东西,疯狂地涌了上来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喉咙好像被堵住了。
他低下头,静默了许久。
等到再次抬眼,眼瞳亮得惊人,如同拨云见日后的星辰。
“好!”
王浩沉声道,“我会陪你一起。”
滨海湾金沙酒店。
顶层宴会厅。
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,將新加坡璀璨夺目的夜景,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。
豌蜓的新加坡河,仿佛流淌的星河,酒店那標誌性的空中园犹如泊在星海中的巨舰远处,摩天大楼,鳞次櫛比,灯火通明,交相辉映。
宴会厅內,通明如昼。
舒缓的爵士乐,在空气中流淌,混合著美食的香气。
巨大的圆桌上,铺著雪白的桌布,摆满了精致的菜餚和闪亮的餐具。
国乒队员们,卸下赛场的战袍,换上休閒装,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放鬆。
眾人围坐在一起,吃喝聊天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“姓谢的,你这人脉有点广啊。”
张嘉豪嘴里塞满了食物,手上还端著一杯饮料,“好像无论你在哪儿拉屎,都有人给你递纸。”
“还好。”
谢名扬宠辱不惊,“既然是庆功宴,而陈金又拿了两个冠军,刚刚成为世界第一,必须安排上最好的地方。”
“思来想去,也就只有这里了。”
听到这。
陈金举起手中的杯子,对谢名扬道:“必须碰一个。”
虽然早已习惯了谢名扬的壕无人性,可旁边的李谦,还是被谢名扬的话给震惊住了。
“两个冠军?”
张嘉豪撇了撇嘴,“明明是一个半,我还有半个呢。”
“你那半个,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谢名扬淡然道。
张嘉豪翻了个白眼。
若非吃人嘴短,换了平时,他早就了回去。
便在此时。
刘国良手里端著一杯香檳,站在主位,满面红光,
“各位。”
刘国良嗓音洪亮,带著胜利者的豪迈,“这次新加坡大满贯,男单、女单、男双、女双,还有混双,我们国乒,再一次包揽了所有项目的冠军。”
“辛苦大家了。”
“这是所有人共同努力拼搏的结果,是团队的胜利。”
“为国乒,为我们自己,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热烈的欢呼声,清脆的捧杯声,顿时响彻整个宴会厅。
紧接著。
刘国良又勉励了几句。
之后,眾人便无拘无束,敞开吃喝,大快朵颐。
“陈金。”
叶思佳和林馨予端著杯子,笑盈盈地走了过来,“恭喜了。”
“听说你登顶世界独一了。”
虽然彼此分属男女队伍,但都是从u16选拔赛杀出来的新人。
利马一行,並肩作战。
平时关係也不错。
如今得知陈金成为世界第一,自然是要祝贺一番。
“何止是世界第一。”
不等陈金开口,张嘉豪抢先道,“而且,还打破看了孔令暉孔指导保持了三十年之久的『最年轻男子单打世界第一』的记录。”
“我敢打赌,我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