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球落台,谢名扬便已抢住位置,想要快带斜线。
却没想到,陈金这一球,並非爆冲,而是加转。
弧线低平,落点极浅。
谢名扬站位靠后,明显掉了个身位。
待他反应过来,伸手去够。
触球的瞬间,听得“”的一声疾响,球已飞出老远。
“?””
谢名扬望向陈金,眼神里透出些许疑惑之色。
但很快,他便明白了陈金的意图。
由于思维惯性,以为陈金是要侧身冲他正手位边线,因此忘了盯球。
陈金在拉球的时候,稍微变化,自己就没反应过来。
在比赛中,这绝对是致命的。
“继续。”
谢名扬甩了甩手腕,“长短结合,冲我全台。”
“短短两三个小时的训练,就想全都吃透,不太现实。”
陈金笑道,“况且,张禹珍又不是只有侧身正手冲这一项技术。”
“也对。”
谢名扬摸了一下球檯,擦拭手汗,“陈金,如果是你,你对上张禹珍,你会怎么打?
“控他台內,给他正手。”
陈金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给他正手?”
谢名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“这不是找死吗?”
眾所周知,张禹珍的正手,正是他的杀手。
倘若轻易给他正手,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么区別?
不仅是谢名扬,就连李谦和张嘉豪两人也都疑惑不解地望向陈金。
“听话不能只听一半。”
陈金笑道,“我说的是控台內给正手。”
闻言,谢名扬若有所思:“你的意思是说,控他反手或者中路台內,再给他正手长球?”
“对。”
陈金点头道,“如果他反控,那就正好可以拼台內,劈他正手。”
“如果他拧起来,那就以近台速度,压制他的反手,不给他侧身的机会。”
张禹珍之所以全台正手,在一定程度上,就是因为他的反手相对较弱。
因此,以力量或者速度压制其反手,是个不错的战术选择。
“全台正手,对步伐和体力的要求很高。”
陈金续道,“第一局,控他台內,適当给他正手机会,哪怕输了也没关係。”
“关键是消耗他的体力,破坏他的正手稳定性。”
“一旦张禹珍的正手稳定性下降,后面的比赛就好打多了。”
谢名扬站在原地,拧著眉头,思考著这个看似矛盾的建议。
早在昨晚,他就仔细研究过张禹珍的比赛录像。
此时,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细节。
每当对手试图避开张禹珍的正手时,张禹珍反而能够通过预判和步法调整,打出更高质量的进攻。
而那些敢於偶尔给张禹珍正手的选手,虽然前期或会丟分,但往往能在比赛后半段找到反击的机会。
“原来如此”
谢名扬顿时恍然大悟。
战术思路,在脑海里逐渐清晰。
紧接著。
两人又进行了半小时的高强度对抗训练。
谢名扬尝试著执行陈金的战术,时而摆短控制,限制主动上手,时而突施冷箭,劈长正手底线。
陈金则不断变换节奏,模擬张禹珍的正手强攻打法。
“注意你的落点,一定要给到底线。”
“张禹珍的反手较弱,是相对他的正手而言,还是要注意他的拧拉和反撕———”
训练结束后。
两人的t恤已然湿透,都快拧出水来了,
吃饭时,谢名扬和陈金挨著坐,以手中的勺子为球拍,比划著名动作,討论著细节。
张嘉豪坐在旁边,连一句话也插不上,斜眼一,满是酸意。
气鼓鼓的,唯有多乾饭,以宣泄內心的不悦。
十二点三十五分。
谢名扬vs张禹珍。
比赛准时开始。
第一局。
按照陈金的战术,谢名扬的发球,以中路短为主,辅以转不转。
不出所料,以张禹珍的打法,接发球不敢轻易上手,只能选择摆短。
谢名扬气定神閒,台內控制。
斗短数个回合之后,反倒是张禹珍没能沉住气,上步拧拉。
却被谢名扬迅速反手快撕斜线,拿下开门红,
“好球!”
坐镇场边的李谦,握拳怒吼,为谢名扬大声喝彩。
时隔半年,再次交手,第一个球,张禹珍便已发觉,眼前这个少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