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决赛的对手,是陈金么?”
观眾席上,林施栋独自坐在人群之中,默默一人,观看比赛。
早在两个小时前,他战胜林的儒,晋级决赛。
歇息片刻,便来到赛场。
抬头望向那块悬掛在赛场半空中的实时直播大屏幕。
但见陈金和安东相视一笑,友善握手,林施栋脸上的神情,有些复杂。
倘若算上明天的决赛,林施栋屈指一算,这已经是他和陈金的第三次交手了。
澳门冠军赛、bj大满贯赛,均是以他的落败而告终。
陈金仿佛是他的克星一般。
话又说回来,就目前而言,未逢敌手的陈金,是所有选手的克星。
要知道。
陈金进入国家队至今,打过的国际比赛,加上这次法兰克福冠军赛,总共也才五场。
而林施栋却跟陈金交手了三次。
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对决吗?”
林施栋苦涩一笑,心头颇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觉。
巴黎奥运后,陈金出现前,根据教练组的规划,如无意外,林施栋將是接班马瀧的绝对主力之一。
那时的他,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对未来满是憧憬。
可陈金的出现,將这一切彻底打乱。
以陈金现如今的实力和成绩,教练组对他器重,已然后来居上,坐稳了绝对主力的位置。
这样一来,林施栋在国乒的位置,就有点尷尬了。
踏身主力,或许不成问题。
若想成为绝对主力,恐怕可能性不大。
至少,洛杉磯奥运周期,是没什么希望了。
除非,巴黎奥运,真的成了樊镇东的lastdance。
可仔细想想,似乎也不太可能。
按照国乒以往的奥运配置传统,乃是“两老带一新”
迄今为止,尚未出现过“一老带两新”的先例。
虽说最近这段时间,樊镇东接连退赛,未必就意味著他像外界猜测的那样被教练组ban了。
此时距离洛杉磯奥运,还有四年之久。
梯队建设,迫在眉睫,国乒確也函需新鲜血液的加入。
倘若马瀧、樊镇东不暂退,新人没有机会,便很难出头。
毕竟,並非人人都能像张霽科那样抢班夺巢,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樊镇东那般天降紫微星。
更何况,遥想东京奥运过后,马瀧也曾退赛半年有余。
纵观整个巴黎周期,樊镇东本就消耗巨大。
尤其是巴黎奥运会时,背负的精神压力,绝非常人所能想像。
休息调整,也在情理之中。
二十七岁的樊镇东,只要不被伤病困扰,四年之后,仍是当打之年。
再加上,梁靖琨、林高源等人状態不稳定,神一阵鬼一阵。
新生代选手,除了林施栋以外,譬如向鹏、薛飞、周启豪等人,都还在成长阶段。
万一到了洛杉磯奥运,某人就跟巴黎奥运一样,出其不意,再次拉坨大的。
因此,国乒仍需樊镇东这样的定海神针。
如今这状况,前有樊镇东、王褚钦等前辈的阻拦,后有陈金、谢名扬等后起之秀的追赶。
林施栋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,
正想著。
目光一转。
又见大屏幕中,王浩满脸笑容,眼中满是宠溺,与陈金轻轻相拥。
抽了抽嘴角,林施栋的心里,好像被人强灌了几个大柠檬。
“明天决赛,全力以赴!”
林施栋握了握拳,眼神坚毅,“搏一搏,单车变摩托。”
这次法兰克福冠军赛的赛程,不似蒙彼利埃冠军赛那么紧张。
男女决赛,安排在了翌日下午。
上午照例是训练。
由於是內战,陈金和林施栋均无场外指导。
对彼此的战术调整能力,是一种考验。
饶是如此,王浩仍旧一大早就来到了训练场馆。
“王指导,这么早?”
陈金和谢名扬甫一踏进空荡荡的场馆,发现王浩竟然也在,颇觉意外。
“有点睡不著,过来瞧瞧。”
王浩笑眯眯地打量著两个少年,“你俩也挺早啊。”
“决赛对手是石头哥,我可不敢大意懈怠。”
陈金正色道。
与林施栋两次交手,虽然全胜,可他心里很清楚,林施栋的实力,绝对不容小。
一旦轻视,或有翻车风险。
毕竟,林施栋的反手爆撕,以及中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