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卫生间同酒店的配置差不多,算不上豪华但起码做到干湿分离,周岚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倦容,像连续加班一周。
他耳中灌入落锁的动静,是端玉从内关上门。
“我用左手也没问题,你……”
为什么要关门?周岚生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在惨白的灯光下,妻子黑沉沉的双眼更显诡异,他无法哄骗自己相信那是虹膜的独特色彩。
太黑了,以前不是这样,如同没有尽头的幽暗隧道。
“嗯,我相信你,”端玉冲他点头,看似无害地勾起嘴角,“我想和你商量件事。”
“什么——”
句末的问号还未落进语气里,小腿表面乍然被紧缚感裹得严严实实,周岚生如鲠在喉,僵直的视线缓缓下降。
浅色瓷砖中央蜿蜒而来一条漆黑的触手,暗红色血管攀爬其上。仿佛发现猎物的蟒蛇,它绞住踝骨一圈圈往上滑,很快勒紧毫无防备的大腿。
“我……嗯,那个,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?”